但並不是全體出動,一晚只能有二十輛車,也就是說有八十個人可以外出。但還必須在凌晨一點前回到這裡,汽車出入時,門衛檢查非常嚴格,連後備箱也得打開。回返的車輛都必須開進車庫。
庫裡面除了有火炮外,裝載機槍的吉普車和迫擊炮也放在裡面。
開始行動的夜晚……,一輛小貨車駛進了面向熱海海岸的收費停車場。車上的人是津場,岩下和本城三個人。身穿深色工作服的這三個人,並沒有引起停車場里人的注意。停車場里已經停放了大約五百輛汽車。津場把車停在屬於國際統合聯盟的六輛車子旁邊,他們三人在工作服上,又套上了修車工常穿的工作服,於是便分別走近其中的三輛車,每人手裡都提著個工具箱。但是,他們並不需要工具箱里的工具,只用衣袋裡的軍用小刀,便打開了三輛車的後備箱。
然而,最近出品的國產車大多一啟動。只要在駕駛席鍵盤上,按一下電鈕,後備箱就會自動打開。
但是,這種車的後備箱都配有防盜裝置,只啟動引擎是不行的。
三個人分別鑽到後備箱里,把背包鋪在下面,一會兒準備躺在上面。
又從小貨車取回帶有夜間紅外瞄準器的M十六自動步槍,還有一大串子彈帶。然後都放到小轎車的後備箱里,又隨手也把工具箱放了進去。
脫下修車服扔進車裡,銷上小貨車的門,又鑽回小轎車的後備箱里。蜷縮著身體,一隻手從裡面把後備箱蓋合上了。
由於靠近娛樂場所,所以停車場也是晝夜服務,根本不用考慮小貨車在這裡放多久的何題。
津場是躺在「光榮」牌小轎車的後備箱里,娛樂場所的叫聲都壓了,陣陣的波濤聲。後備箱里的空氣要比我們想象的好得多。這正是為什麼熱天要把狗放在後備箱里的緣故。
津場為了躺得舒服些,輕輕地翻了一個身把香煙咬在嘴上,想起在新世界企業聯盟的香杉,如果知道會是什麼樣子,臉上便浮起一絲笑意。
這次奪武器的計劃,連新世界企業聯盟的頭頭們也沒告訴。因此,他們今晚的行動也不會有新世界那邊派來的援兵。
沖山一夥中止購買新世界企業聯盟在韓國的兵器工廠股份一事,只不過是了個形式——沖山一夥準備在處置津場他們以後,準會重新開始爭奪韓國的這家合資兵工廠。香衫念了一邊以上這些彙報,香杉的代理人田代也這麼認為。但是香杉準備低價購回兵工廠的股份。
基於以上原因,至少在表面上也不得不做個信守停戰君子協定的樣子。於是香杉告洪野津場他們暫時不要亂來。
可是,這次津場沒有聽香杉的。
沖山這夥人把財寶看得僅次於生命。他們不注重命的同時,也不去考慮津場這些人的得失。
午夜零點剛過,幾個人走近了津場藏身的「光榮」牌小轎車。
其他車上的人正在吵吵嚷嚷地開著玩笑,這時有四個人下了這輛車。
車身輕微有些下沉。引擎也啟動了。津場透過後備箱的擋板,聽到那幾個人在談論今天晚上那幾個女人的淫相,緊接著就是幾個傢伙滿足的笑聲。
三分鐘后,車開動了。不大功夫便開上了真鶴收費公路。津場躺在後備箱里,一點也不覺得顛簸。
狠狠地說了一會兒以後又說道,「張本被幹掉以後,先前那三個兇狠的傢伙一直沒有再聽人說起,這一下反而更令人害怕了。」
「不用擔心,我認為他們是拿了香杉的酬金后逃到國外去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柳庫理事長又被弄到哪裡去了呢?」
「或許香杉為了滅口,一定是把那三個人殺了,把屍體弄上水泥沉到東京灣里了。」
「柳不知道我們圍著一大群女人,要不然,我們會受到教會的懲罰。」
「總而言之,不要成為大人物,聽說過槍打出頭鳥吧,大人物被殺的比率太高了,所以一定要符合人生的平衡。」車裡人一直聊著。
不久,車子駛出公路。開進了彎路多的山間道路。路面很不平,車子總是跳一跳的,津場為了不讓煙掉下來緊閉雙唇,差一點要把舌頭咬掉了。
其他車子也就在前後。
凌晨零點五十分左右,「光榮」牌小轎車,放慢了速度,停了下來。
「好吧,打開車窗,把車裡燈也打開,為以防萬一都拿上你們的證件。」
這時聽見門衛在吃喝著。
過了一分鐘,又說道「好了,可以進去了。」
車又開動了,津場緊握手槍的槍柄,輕輕地鬆了一口氣。三分鐘過後,車又停了下來。
車上幾個人下了車,從聲音的回聲判斷,已經是在機庫里了。腳步聲遠去了,另外車上的人也走光了。津場在後備箱里,一動不動地等待著。一直在等待這個時刻,所以從天黑以後就沒有喝過水。這麼久了竟毫不尿意。
凌展三點——機庫恢復了平靜。
由於身子一動不動,津場著地的左腕麻木了。他從工作服的口袋中取出筆形小手電筒開亮,終於動了下上身,打開工具箱,從裡頭取出螺絲刀和扁嘴鉗。鬆開行李蓋上的鎖,推開一條縫,熄滅了小電筒。又從工具箱中取出縮微了的潛望鏡,將鏡頭探出箱蓋的縫隙。
邊上停有吉普和轎車,視線被擋,看不見裡面的景象,但至少近處無人。
他跳到水泥地上,從倉庫行李房中取出M16自動步槍和幾十個彈夾。
津場把槍掛在頸部,往腰上別上五個彈夾,手拿安有消音器的海斯場達雙九型小口徑手槍,站起身來。
這個機庫寬幅一百五十米,縱深二百米,高高的屋頂電燈放出明亮的光芒。
可以看到緊裡頭的警衛值班室。玻璃結構的屋裡,六個人或躺成樣,睡得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