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奇化裝成「金老鼠」,帶著十來個蒙面大漢,先行乘旅行車趕往阿公岩的海邊去。
范強隨後吩咐趙一鳴,帶了另一批人馬,乘上攜有警報器的轎車,跟去依計而行。
照這情形看來,如果真是他們自己人走漏消息,放風給「金虎幫」的,只有這二三十人之中出了問題。而且是在范強宣布計劃之後,出發以前這段時間內,設法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但這隻有短短的個把小時,如果沒有人接應,消息又怎麼這麼快傳送到大本營設在九龍的「金虎幫」。使他們能及時把準備偷運出境的黃金,改成了四箱鉛塊?
查問的結果在這段時間之內,並沒有任何一人離開過第一倉庫。大家都是在這裡待命,胡奇一來就分兩批出發的。
范強查問了半天不得要領,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走到薛元福身邊,向他附耳輕聲說:
「老闆,不是我懷疑胡奇,而是他突然要趕製化裝『金老鼠』的服裝和製造面具的鋪子,難道不會感到奇怪?」
薛元福說:
「你的意思是……」
范強介面說:
「我認為胡奇的行動,可能早被『金虎幫』的人在暗中監視,也許他去九龍查探消息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如果不出我所料,說不定『金虎幫』已知道事機不密,被胡奇查明了他們今夜接運黃金的時間和地點。所以來個將計就計,故意仍舊按然原定的時間和地點接貨,實際上早已把那四箱黃金改裝了鉛塊,存心整我們個冤枉!」
薛元福不禁驚怒交加他說:
「那麼『金虎幫』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們乾的啦!」
范強趁機抱怨說:
「所以我一開始就不贊成胡奇的主張,可是偏偏老闆……」
薛元福怒斥說:
「不用放馬後炮了!現在你立刻派幾個人,去問那家服裝店和假面具的鋪子,今晚胡奇去過之後,是否有人去查問過他們?」
范強搖搖頭說:
「其實不用去查,我也可以料中個八成,一定是胡奇離開九龍后,他們已知道走漏了風聲。今晚再發現胡奇去趕製服裝和面具,再笨的人也會想到,他是準備化裝冒充『金老鼠』奪取黃金呀!」
薛元福已聽出他的口氣,不由地怒問:
「說來說去,你的意思還是怪胡奇不該出這個主意?」
范強得理不饒人他說:
「他不想出這個鬼主意,我們就不致上人家這個大當!雖然我們並沒有什麼損失,但問題是『金虎幫』已知道是我們乾的,絕不會輕易甘休。萬一他們來興師問罪,或者找機會報復,我們又要對付『金老鼠』,又要防他們,那豈不是弄得手忙腳亂?」
薛元福不便當眾袒護胡奇,只好忿聲說:
「等胡奇傷勢好了,我自會秉公處理。『金虎幫』方面,諒他們還不敢公然來興師問罪。即使真敢找上門來,反正無憑無據,我們只要矢口否認,他們也無可奈何。現在我們把其他的都擱在一邊,最主要的還得查明,接連走漏風聲的原因何在?」
正說之間,趙一鳴又從小房間里走出,上前沮喪著臉報告說:
「老闆,那傢伙經不起用刑,又,又掛了……」
薛元福霍地從木箱上跳下來,盛怒之下,揮手就是兩個狠狠的耳光,摑得趙一鳴七葷八素。
「媽的!」他猶自怒不可遏地破口大罵:「你這混帳東西,好大的狗膽,我吩咐你要留活口的,你居然把他們兩個全弄死了,是不是存心殺人滅口?!」
趙一鳴撫著通紅的臉,情急他說:
「老闆,我絕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他們不中用,剛才一失手就……」
薛元福勃然大怒說:
「你他媽的中用?!行動組是你負責的,結果接二連三的出事,還沒見你拿出任何行動來給大家看看!」
趙一鳴被當眾摑了兩耳個光,外加一頓臭罵,罵得他狗血淋頭,但卻敢怒而不敢言。
范強這才從中勸解說:「老闆,前幾次出事,都是由於防範不周,加上用人不當,才被『金老鼠』有機可趁的。這回由老趙親自出馬,我相信絕不致再出問題了!」
薛元福怒哼一聲說:
「如果查不出走漏消息的人是誰,從此以後這買賣就不必幹了,免得白白便宜別人,我可受不起這種損失!」
范強向他附耳輕聲嘀咕了一陣,只見薛元福把眼皮一翻,遂問:
「你有把握?」
范強充滿自信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