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看,今夜『金老鼠』把杜剛他們於掉,不僅是在示威,同時也是向我們報復,因為我們冒充了他去阿公岩海邊突襲『金虎幫』的船。由這一點足以證明,『金老鼠』跟『金虎幫』之間,一定有什麼淵源,否則就不至於從不找他們麻煩。更不會因為我們冒充他突襲了『金虎幫』,馬上就向我們施以報復。如果不出我所料,『金老鼠』逼杜剛錄下口供,絕對是送去給『金虎幫』的,證明今夜的事與他無關,而是我們乾的!」
薛元福把心一橫說:
「怕什麼?『金虎幫』跟我們早就是勢不兩立了,一山難容二虎,早晚總免不了一場火拚的。他們知道了也沒什麼了不起,只要敢找上門來,我們『金龍幫』總不至於栽在他們手裡吧!」
范強皺了皺眉頭說:
「真要硬拼的話,諒他們還不敢。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薛元福怒哼一聲說:
「您是擔心遭他們暗算?」
范強搖搖頭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我們已知道『金老鼠』在香港,如果我們這次派老趙出馬,親自護送黃金去日本,由於今夜的事,『金老鼠』勢必更要下手了。不管他是不是重施故技,或者另外用別的詭計,我們都必須全力對付他。現在突然又要擔心『金虎幫』採取報復行動,難免有顧此失彼之慮,使我們無法集中全力對付任何一方面。本來在這種情勢之下,我們不妨暫緩一緩,不必急於再運一批黃金去日本。但是,我們已經答應了姓楊的,萬一讓『金虎幫』知道我們按兵不動,很可能就會主動地去找他,搶去這筆生意……」
薛元福置之一笑說:
「那還不簡單,我們只要在姓楊的身上多下點功夫,使他根本無法跟『金虎幫』發生接觸,這問題不就解決啦!」
范強伸手摸著下巴說:
「要在他手上下功夫,必須投其所好,才不致弄巧成拙。否則馬屁沒拍對,拍在馬腿上,結果吃力不討好,反而挨他蹬一腳呢!」
薛元福直截了當他說: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沒有一個不貪財好色的,只要用這兩樣去打動他,絕對不會打回票的!」
范強面有難色他說:
「錢的問題比較好解決,至於色的方面,要找個漂亮女人倒不難,問題是必須要靠得住,能死心塌地為我們說話辦事的,這就相當困難了……」
薛元福微微點著頭說:
「這倒確實要考慮到的……你有什麼比較好的主意嗎?」
范強沉思了片刻,才吶吶他說:
「主意倒是有一個,不過……」
「不過怎樣?」薛元福追問。
范強又猶豫了一下說:
「只怕我這個主意說出來,老闆絕不會同意……」
薛元福不耐煩他說:
「你別吞吞吐吐的,先說出來讓我聽聽看!」
范強終於硬著頭皮說:
「要夠得上漂亮,又非常可靠,並且各方面條件都合適,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老闆的三夫人!」
薛元福霍地把臉一沉,怒問:
「什麼?你的意思是讓她去辦這件事?!」
范強急說:
「我只是想到她比較適合,其實我也知道老闆絕不會同意的……」
薛元福忿聲說:
「這簡直是胡鬧!就是這筆買賣讓『金虎幫』搶去,我也不會讓她拋頭露面,去巴結姓楊的,傳出去我這個臉往哪裡擱?!」
范強沒想到口不擇言,會惹起薛元福的火冒三丈,忙不迭陪著笑臉說:
「我只不過是隨便說說罷了,意思是必須找個各方面條件都能像三夫人這樣的,怎麼能當真讓三夫人去……」
薛元福怒猶未消他說: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無論花多少錢,或者找什麼樣的女人,完全由你去安排。總而言之一句話,絕不能讓『金虎幫』搶在我們前頭!」
范強唯唯應命說:
「是!是!回頭我就去辦,絕不要您操心就是。關於杜剛他們的事,您還有什麼指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