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老鼠」這次是絕對不會輕易罷手的,即使無法重施故會,憑他的神通廣大,而且詭計多端,難道不能另想其他下手的妙計?
這點薛元福不會想不到,但也聽過范強的全部計劃后,居然毫不猶豫地同意照辦。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這次的計劃是在極度秘密下進行,除了少數幾個薛元福的死黨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真相。
海安號的突然提前開航,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金虎幫」方面,宋為潮之所以急於找回宋玲玲,自然是與這件事有關。
因為宋玲玲的責任,是要把東京的這個大買主爭取過來,才親自出馬,不惜任何手段,企圖使楊少康放棄與「金龍幫」合作的關係。
楊少康既已表明態度和立場,在道義上必須給「金龍幫」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們仍不能如期交貨,始能改與「金虎幫」合作。
既然如此,「金虎幫」自然不能眼看「金龍幫」如期交貨,坐失這大好機會。
如今海安號已提前啟航,意味著「金龍幫」不但決心要在十天之內如期交貨,並且看情形這次是有了萬無一失的充分準備。宋為潮得到了消息之後,怎能不感到緊張起來。
他急於要見宋玲玲,井非要這女郎出什麼主意,以阻止或破壞「金龍幫」的如期交貨。而是希望知道她這方面向楊少康進行的結果,以便研究妥善的對策。
可是,沒想到楊少康跟宋玲玲一分手,回到「國際大飯店」不久,便在范強的安排之下,使他盛情難卻,居然乘了遊艇出海遨遊。
范強這又是玩的什麼花槍呢?
夕陽己沉,這艘屬於薛元福私有的「安琪兒號」中型豪華遊艇,正在向海上駛去……
全船有四名船員及七八個水手,尚有一名隨船廚師,及兩名年輕阿媽,確實派頭十足。
每次出海遨遊,是由薛元福自任船長,這是有錢的大爺們喜歡的調調兒。戴上船長的帽子,親自發號施令,不但很過癮,而且在女人面前也很拉風。
實際上呢,這艘遊艇供作邀游的,除了姓洪的兩姐妹之外,只有趙一鳴及原先等在船上的幾名大漢。再加上原有的人數,共計是男男女女二十多人。
船上準備得很周到,他們一進艙廳,兩名年輕的女僕就忙著殷勤招待,端出了酒和精美食物。
趙一鳴似乎很知趣,他並不留在艙廳里「礙事」,只陪楊少康喝了一杯酒,便借故出了艙廳。
他到駕駛室,看了看手錶,隨即向掌舵的船員問:
「我們距離海安號有多遠?」
船員回答說:
「照現在的速度,大概下半夜就可以趕上了。」
「好!」趙一鳴點了一下頭說:「就保持這個速度,我們不要太接近,也別被拋得太遠!」
「是!」船員唯唯應命。
趙一鳴出了駕駛室,又吩咐船頭上的幾名水手:
「你們隨時注意海上,一有情況就來向我報告!」
交代之後,他來到船尾,把由他帶上船的幾名大漢集合在一起,鄭重其事他說:
「這次我們的任務相當吃重,而且責任重大,萬一出了事,誰也別想活著回香港。所以希望你們都爭口氣,千萬別砸鍋!」
一名大漢有恃無恐他說:
「趙大哥放心,咱們這幾條走南闖北、海上陸上遇過的厲害角色也不在少數。不管他『金老鼠』也好,銀耗子也好,除非他不讓我們撞上,否則准叫他吃不完兜著走!」
另一大漢介面說:
「就算他們要下手,目標也是下午開出的海安號,怎麼會想到我們這條船……」
趙一鳴急加喝阻:
「別他媽的說漏了嘴,這件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暫時在姓楊的面前不能露口風!」
那大漢還在說:
「我的意思是……」
趙一鳴厲斥說:
「少廢話!不要多嘴,不說話我絕不會以為你是啞巴!」
「是!是……」那大漢這才沉默下來。
海上的風浪甚大,今晚根本不是出海遨遊的天氣,偏偏范強安排了這個不合時宜的節目!
艙廳里這時倒是有聲有色,洪家燕打開了電唱機,兩姐妹一時興起,正在雙雙跳著「扭扭舞」,讓坐在沙發上的楊少康盡情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