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員哪敢怠慢,趕緊掉轉船頭,全速循著逐浪遠去的馬達聲,向一片煙霧茫茫中急追。
兩名水手奉命趴在駕駛室頂上,扶住掣亮的船首探照燈,左右搖動向前照射。
可是海上濃霧瀰漫,白茫茫的一片,探照燈射出的強烈光線,形同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僅能射出十幾碼外。
而那些快艇所發出的馬達聲,距離卻已越來越遠,並且分散了開來。
楊少康又走到趙一鳴身邊,望著眼前的一片濃霧說:
「趙兄,我們這種速度,恐怕追不上他們吧?」
趙一鳴忿聲說:
「追不上也得追,至少得弄清楚,看他們是不是回香港!」
楊少康輕喟一聲說:
「不是我故意泄趙兄的氣,追不上也罷了,即使能追得上,或者他們自己停下來等我們,東西既然已到了他們的手裡,要想奪回來是太難了……」
趙一鳴突然把心一橫說:
「那就乾脆拼個你死我活,反正東西丟了,我也沒臉活著回去!」
楊少康勸他說:
「我認為趙兄不必太意氣用事,你已儘力而為,誰也想不到『金老鼠』會來這一手。以前我還以為對他的傳說有些誇張,今晚才真正領教了,百聞不如一見,這傢伙確實是詭計多端,令人防不勝防!」
趙一鳴仍不服氣地說:
「哼!今晚他是沒露面,否則的話,就算他們仍然能夠到手,至少我也讓『金老鼠』身上多幾個窟窿!」
「對了!」楊少康忽然問:
「既然『金老鼠』那麼神通廣大,今晚怎麼連面那沒有露一露?」
趙一鳴冷哼一聲說:
「他們既然能知道那隻錨是偽裝的,自然也會知道我們這幾個人是準備要對付他的,大概因為這個緣故,嚇得不敢露面了吧!」
正在他大言不慚,楊少康暗發冷笑之際,忽見一名水手起來報告:
「趙大哥,火都撲滅了,右舷甲板上躺著他們好幾個人,有一個傢伙還沒死……」
趙一鳴「哦」了一聲,突然如獲至寶振奮他說:
「好極了,快去把他抬到這裡來!」
「是!」水手恭應一聲,領命而去。
趙一鳴眼光一閃,眉飛色舞他說:
「這倒不錯,東西雖然丟了,他們卻替我留下了一個活口!」
楊少康故意問:
「那有什麼用?」
趙一鳴已忘了胸側的傷痛,哈哈一笑說:
「怎麼沒有用,只要問出『金老鼠』的身份和來龍去脈,不但今晚的『貨』有著落,連以前幾次的也可以全部追回呢!哈哈,這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嗎?」
兩名水手已將那身受重傷的大漢抬來,放置在趙一鳴面前。
「把他臉上的防水鏡摘下,讓大家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
一名水手蹲了下去,動手將那大漢戴的防水境摘下,但卻沒有人認得出他是誰。
這大漢正是從趙一鳴背後撲去,舉刀砍下之際,被人擊中倒下的。
他這一槍正中胸腹之間,傷及要害,已是奄奄一息,連呻吟聲也很衰弱了。
趙一鳴唯恐他很快就會斷氣,不敢再用刑,趕緊聲色俱厲的喝問:
「快說!你們的頭子『金老鼠』,究竟是什麼人?!」
那大漢大概心裡有數,知道自己活不成了,竟然不言不發,來了一個相應不理。
趙一鳴勃然大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