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

約翰 格里森姆 作品 第 30 頁 / 共 9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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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后,管道倒是暢通無阻了,可是屋子裡卻毫無進展。

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當然也沒有一個在勞教所服刑的名叫里基的人寄來的信件,更沒有找到什麼照片。管道工們滅了燈,收拾好工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第二天早晨八點三十分,尼普頓海灘郵局剛一開門,一名叫巴爾的特工就匆匆走了進去,好像是有什麼急事在身。巴爾是一名開鎖專家。昨天下午在蘭利他花了五個小時研究郵局用的各種信箱。他有四把萬能鑰匙,他確信其中有一把可以打開44683信箱的門。如果打不開的話,他就不得不再銼一把鑰匙,這需要六十秒鐘左右,而且還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第三把鑰匙打開了信箱,他把那隻褐色的信封放進信箱。收信人是里基,沒有姓。郵戳是坦帕市,時間是前天,由北阿拉丁轉交。他還取走一份廣告宣傳品,鎖上信箱門。他把宣傳品揉成一團扔進了廢紙簍。

巴爾和另外兩名特工人員坐在停車場上的一輛麵包車裡,一邊吸著咖啡一邊給每一位進郵局的顧客錄像,耐心地等待著,他們距離那信箱有七十碼遠,手中的接收器從信封中接收到的信號發出微弱的嘟嘟聲。來來往往的人流中夾雜著中央情報局的便衣——穿著棕色短上衣的黑人女子、蓄鬍須穿茄克的白種男子、身穿慢跑健身衫的白種女人、穿著牛仔服的黑人男子。他們都在監視著那隻信箱,但是誰寫的這封信,信要寄到哪兒去,他們卻一無所知。他們的任務僅僅是發現租這隻信箱的是誰。

午飯後,他們發現了他。

特雷弗在彼得烤菜館吃午飯,但他只喝了兩杯冰鎮啤酒,下酒菜是一碗共享的鹽水花生。一邊吃喝一邊在卡爾加里舉行的狗拉雪橇比賽中輸了五十塊錢。回到辦公室,他午睡了一小時。他那如雷的鼾聲使得長期跟著他遭罪的秘書不得不關上他的門。實際上,她是用力砰的一聲把門關上的,但那響聲仍然沒能吵醒他。

他徒步走向郵局,滿腦子想著各種各樣的帆船。這回他選擇步行,因為他沒有更好的事可干,而且他的腦袋也需要清醒清醒。

發現北阿拉丁信箱中整齊地斜躺著四封會給他帶來財富的信件,他非常開心。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放進身上穿的那件破舊的泡泡紗茄克衫的口袋中,正了正領結,輕鬆地向前走去。他相信很快又要有錢進賬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去讀那些信。讓他們三個難兄難弟去干那些骯髒的勾當。他可以讓自己保持清白,只要來回送送信件,就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錢。況且,如果斯派塞發覺他傳遞的郵件動過了,他會宰了他的。

七名特工人員注視著他一路溜達著回了辦公室。

德維爾進來時,泰迪正在輪椅里打吨。約克已經回家了。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約克有老婆,泰迪沒有。

德維爾正在彙報情況,不時翻看著手裡幾頁潦草的筆記:「信於下午一點五十分被一個名叫特雷弗·卡森的當地律師從信箱中取走。我們跟蹤他到了他在尼普頓海灘的律師事務所。他在那兒呆了八分鐘。那是一家很小的事務所,只有一名律師和一名秘書,客戶不多。卡森在海灘邊的眾多律師事務所中只是個二流律師,做些離婚和房地產方面的案子,都是些小生意。他四十八歲,至少離過兩次婚,賓夕法尼亞人,在弗曼上的大學,后在佛羅里達州立大學學習法律,十一年前因合併客戶資金被吊銷營業執照,后又重新拿回。」

「好,好。」泰迪說。

「三點三十分,他離開了事務所,駕車一小時到達佛羅里達特朗博爾的聯邦監獄。他隨身帶著那些信件。我們跟著他,但他進了監獄后信號就消失了。此後,我們收集了一些關於特朗博爾的信息。這是一所幾乎不設防的監獄,通常被稱為營地。沒有牆,也沒有柵欄。裡面有千把犯人,危險性都很低。根據我們在華盛頓監獄管理局內部的情報來源,卡森總是去監獄。其他律師、其他人都沒有他去得那麼頻繁。一個月前是每周一次,現在每周至少三次,有時四次。每次都是正經的律師客戶會晤。」

「他的客戶是誰?」

「不是里基。他是三位法官的律師。」

「三位法官?」

「對。」

「三位正在服刑的法官?」

「沒錯。他們自稱為三兄弟:」

泰迪閉上眼睛,雙手揉著太陽穴。德維爾稍做停頓,讓泰迪思考一下,然後接著彙報:「卡森在監獄呆了四十五分鐘。他從監獄出來時,我們還是無法收到信封里發出的信號。這時候,我們的車就停在他的車旁邊。他就在距我們的接收機五英尺之內的地方行走,所以我們可以肯定信不在他身上。我們跟著他回到傑克遜維爾,回到海灘。他把車停在一家名叫彼得烤菜館的飯店附近,在那裡邊呆了三個小時。我們搜查了他的車,找到了他的公文包,裡面有八封寄給全國各地不同男子的信。所有的信都是從監獄往外寄的,沒有一封是往裡寄的。很明顯,卡森為他的客戶來回傳遞信件。直到三十分鐘前,他仍然在酒吧里,喝得醉釀釀的,一邊還在賭大學籃球比賽。」

「一個輸家。」

「很大程度上是。」

這位輸家看完西海岸一場球賽的第二次加時賽后,搖搖晃晃地走出彼得烤菜館。斯派塞選了四個贏球隊中的三個。特雷弗忠實地依樣畫葫蘆,當天晚上贏了一千多元。

儘管他喝醉了,他還是清楚不能酒後駕車。他在三年前的酒後駕車仍然是痛苦的記憶。另外,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該死的警察。

海龜大酒店附近的那些飯店和酒吧吸引了不少年輕人和不安分的人,所以有那麼多警察。

步行對他來說是一個挑戰。他成功地走到了南邊只有一箭之遙的事務所。他穿過寧靜的避暑出租小屋和退休別墅樓,一切都隱沒在濃濃的夜色中。他的公文包里裝著從特朗博爾帶出來的信。

他奮力往前走,尋找著自己的房子。他毫無理由地穿過馬路,走了半個街區后又穿了回來。路上沒車。當他轉回來的時候,他距一位躲在一輛汽車後面的特工人員只有二十碼。特工們靜靜地注視著他,突然擔心這個醉鬼會撞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後來他放棄了回家的想法,又找回事務所。在前門的台階上,他把鑰匙弄得嘩啦作響,他扔下公文包后就把它給忘了。進門不到一分鐘他就懶散地坐在他桌前的那張轉椅里,馬上就呼呼地睡著了,大門還半敞著。

後門整夜沒鎖。巴爾和他的同伴們執行蘭利的命令,進入事務所,給所有地方都裝上了竊聽器。房子里沒有報警系統,窗沒有鎖,也沒有任何值得偷的東西。在電話和牆裡安裝竊聽器根本就不費力氣,因為顯然不會有人從外面注意律師兼法律顧問特雷弗·卡森的辦公室。

主人的公文包被翻了個底朝天,遵照蘭利的指示,裡面的東西都被登記在冊。蘭利需要一份律師從特朗博爾帶出的信件的準確記錄。在對一切做完檢查並照相后,公文包被擺在了辦公室邊上的走廊里。辦公室里的鼾聲如雷,一直不停。

快兩點時,巴爾成功發動了停在彼得烤菜館附近的甲殼蟲小汽車。他把車開到空蕩蕩的大街上,然後就把它規規矩矩地停在了律師事務所門前的路邊,這樣那醉鬼幾小時后就會揉著眼睛大讚自己高超的駕駛技術。或許,他會為自己又一次酒後駕車感到后怕不已。不管他如何反應,他們都會監聽到。


第16章


民意測驗在弗吉尼亞和華盛頓兩地開始前三十七小時,總統出現在全國電視台的實況轉播節目上,宣布他已下令對突尼西亞塔拉市進行空襲。據信,伊達爾恐怖組織就在該市城邊一個儲備豐富的營地訓練。

於是,這個國家又介入了戰爭,一場按按鈕、發射激光制導炸彈的小型戰爭。退休將軍們在有線電視新聞網上漫無邊際地談論著這樣那樣的戰略問題。突尼西亞正是晚上,所以沒有電視鏡頭。

退休將軍們和毫無線索的採訪者做了種種猜測。此外就是等待,等待太陽升起后可以將硝煙和瓦礫播放給這個國家疲憊的人民看。

可是伊達爾已經得到情報,他們的情報很可能是以色列提供的。當靈巧炸彈從天而降時,營地里早已空無一人。炸彈命中了目標,震撼了沙漠,摧毀了營地,卻沒有傷及任何恐怖分子的皮毛。

兩枚炸彈偏離了方向,其中一枚飛進了市中心,擊中了一家醫院。另一枚擊中了一幢民居,一家七口人當時正在酣睡中。幸運的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突尼西亞電視台迅速播放了正在燃燒的醫院的鏡頭。東部地區天亮時,這個國家的人民得知靈巧炸彈根本不靈。至少發現了五十具屍體,都是無辜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