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地俯望下面,市鎮就在眼前。
不是人大的市鎮,不過肯定是市鎮沒錯。
市鎮的燈火在閃爍,四處梟梟升起的是白色的熱蒸氣。
「回來啦。」三宅哺語。「回到我的故鄉了。」
金井聳聳肩,說:
「傷感起來啦,老大,與我們無關吧。」
「有啥不好?」出乎意外地,阿唯搭住三宅的肩膀。「自己出生的地方嘛,仔細地著個飽好了。」
阿唯用手把玩頸上的飾物,發出沙啦沙啦的聲音。
「我不能進城去,說不定受通緝到此了。」三宅說。
汽車收音機的新聞廣播,已經播出三宅的名字了。
「那,怎麼辦?」
「只好在車上過夜了。」
「在這樣的路邊停車過夜?」
「有個好地方,可以充分藏起兩部車子來。」
「那就帶路吧。」金井催促他。「行李箱後面的妞兒怎麼辦?」
「讓她出來好了。前面的路不好走,在裡邊等於是身處地獄。」
「反正都是地獄嘛。」阿唯笑說。
「不行。」三宅說。「先說好,不能殺她。」
「喂——」金井回過頭來,知道三宅用指著,悻然一驚。「幹什麼?」
「假如你要殺那女孩的話,我先殺了你們。明白嗎?委託這件工作的是我,決定權也在我。懂嗎?」
「腦袋冷靜點好不好?」
金井笑了,他的笑容有點痊變。
「假如你那麼想救她的話,有哈關係?」阿唯說。「工作還沒結束,現在爭執也不能成事的。」
「好吧。」金井嘖嘖舌頭。「老人家就是這樣……」
「快上車。」
三宅收起手回到車旁,打開行李箱。
綾子已經張開眼睛。
「怎樣?痛不痛?」三宅解開綾子的繩索。「對不起,使你遭受不幸。」
手腳被綁太久的關係,綾子覺得全身麻痹了。三宅扶她坐在車座上。
「不要緊吧?」三宅說。
「還好……」綾子點點頭。「藥力見效的關係吧,昏昏沉沉的。」
「很快就好的。」
「你呢?心臟沒事了?」
「嗯。是你我吃藥的吧?謝謝你。」
「好極啦。我嚇一跳……」
三宅的手接住胸口。「可能是天罰哪!」他笑。「來,坐好,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三宅回頭說:「出發吧——喂。」
不見金井的影子。三宅困惑了。
由於天很黑,看不清楚,可是剛才明明在這裡的……
「喂。」三宅走近阿唯的事。「金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