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你打算犧牲自己是不是?我不允許。」夕裡子瞪住國友。
「哎哎……我也不想留下你一個人去死呀!」
「真的?那你想說什麼?」
「總之,只有趁那隻黑犬停止活動的時候狙擊它,你明白嗎?」
「嗯。」
「我用外套捆住手臂,被它的利牙咬到的話,可能會受傷,但不至於喪命。當它咬住我的時候,你用我的打它的頭,可以嗎?」
夕裡子想了一下,說:
「這個提案有兩個缺點。」
「什麼缺點?」
「第一,你能保證那狗只咬你的手臂嗎?」
「他當然著准我的喉嚨而來,只要我用手臂擋住——」
「如果能依計行事就好了。另一點是,你想我會開嗎?」
「沒有別的人選了。增瀏或阿森都不可靠,只有你能做。」
「可是,試想一想。當那黑狗咬住你的手臂時,它的頭就在你的頭附近喲。」
「嗯。」
「它不會一直不動的,說不定失手打中你哦。我不幹!」
國方的手搭住夕裡子的肩膀。
「知道啦。我想你是說得對的,但我是警察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三宅流血過多而死啊!」
「但是……」
夕裡子垂下眼。她很了解國友的心情。
「何不試從窗口出去?」旁邊有堅音說。
不知何時,久美來到旁邊。
「爸爸受傷了。」
「我曉得,不用擔心。我一定把他帶去醫院的。」
聽見國友的答話時,夕裡子覺得他好狡猾。
國友為了不留下壞的影響,才故意這樣說的。夕裡子嘟起嘴巴,注視釘上木板的窗。
「拆掉木板可以下去嗎?」
「拆板不難。」國友說。「問題是怎樣下去。我窺望過了,相當高,又沒有任何可以踏腳的東西。」
「也沒繩子——撕開床單,做成繩狀如何?」
「假如是拍戲著來就很簡單啦,我想它沒有結實到能夠支持一個人的體重的地步。」
「那……」
「你了解的。」國友握住夕裡子的手。「只好做做看了,我不能向小孩子說謊。」
「我也是小孩子呀。」
夕裡子反駁一句,湧上來的淚水使眼眶有點濕潤……
第十五章 犧牲
「天助自助者也。」
這是一句「無欲之勝利」的諺語。
綾子認真地想,「為何諺語經常配合人的處境」,這種叫不叫做無信念?
結果,人總是在方便的時候想起方便的諺語,來配合自已的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