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走路,整日躺在床上,家裡總要有個護土……。
「這一定是非常苦惱的了。」偵探安慰道,「現在請你去告訴迦納夫人,說我是從埃克參頓克爾伍德先生那裡來的。」
畢策莉斯退出去。幾分鐘後門開了,一位高大而成嚴的婦人進來。她臉型奇特,兩肩寬闊,兩望已微微灰白的頭髮一直向後梳。她用疑惑的眼光直望著偵探。
「你從埃克參領克爾伍德先生那裡來?」
「不完全是,迦納夫人。那是我對你的女僕這麼說的。策對維里安上尉昨天下午被謀害了,我是負責處理這案件的特派偵或拿爾拉柯特。」
不管迦納夫人在別的方面是什麼樣的人,而她無疑是個有膽識的婦人。她眯縫著兩眼,深深地吸口氣,然後指著一張椅子請偵探就座,她自己坐下后就開腔了:
「謀殺!多麼驚人!到底誰要謀殺他呢?」
「這就是我迫切要找到的人,迦納夫人。」
「當然-,但願在某方面我能幫助你。但我怕做不到,我與我的兄弟已有十年很少見面了,他的朋友,也就是說他和他們的任何聯繫我一無所知。」
「請原諒,迦納夫人,你和你兄弟是否吵過架?」
「沒有吵架,我想,用『疏遠』一詞會更恰當地形容我們之間的關係。我不想在這裡多談家庭的事,只一件,即我的兄弟對我的婚事很不滿。我認為,但凡兄弟都極少同意他們的姐妹的擇偶,而通常他們都比我的兄弟做得更隱蔽罷了。也許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兄弟從一位姑母那得了一筆財產,而我們兩姐妹都嫁給了窮人。當我的丈夫在戰後因患彈震症成了傷殘人員而退伍時,只需得到一點經濟上的援助就足已為我解除了極大的痛苦了——使我丈夫能夠接受昂貴的療程,沒有這筆錢,他就要被醫院拒之門外,我向我的兄弟告貸,他拒絕了。
當然他完全有權利這樣做,但從那以後,我們極少相見,幾乎沒了來往。」一這是一段簡明扼要的說明。
不知為什麼,偵探覺得迦納夫人有一種迷惑力,他還是不完全了解她。她似乎假裝鎮定,似乎矯揉造作。他同時還發現,她雖然有所驚訝,但她總不問他兄弟死亡的詳情,這點引起他極大的注意。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我詳細告訴你,發生在埃克參領的事情。」
她皺皺眉頭,說:「一定要我聽嗎?但願我兄弟無痛苦地死就行了。」
「完全沒痛苦,我可以這麼說。」
「那就不必講那使人震痛的事了。」
「造作!」偵探這麼想,「明顯她造作!」
就好象她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她使用了他自言自語時所使用的詞:「偵探,。我猜想你認為我是造作,不過,我曾聽過不少恐怖的事。我丈夫曾對我說過他受人陷害的一件事……」她發抖起來,「我想,要是你多了解些我的情況的話,你會理解我的。」
「噢!一點不錯,一點不錯。迦納夫人,我到這裡來的真正目的是想從你這裡知道些家庭的狀況。」
「是這樣嗎?」-「是的。你兄弟活著的親人,除了你以外,還有幾個?」
「屬近親的只有皮爾遜一家和我妹妹瑪麗的幾個孩子。」
「他們叫什麼名字?」
「吉姆,舒爾維婭和白里安。」
「吉姆是什麼人?——「他是最大的,在保險營業所工作。」
「多大年紀了?」
「二十八歲。」
「結婚了嗎?」
「沒有,只是訂婚。我沒見過那個女孩,但我相信是很漂亮的。」
「地址呢?」
「西南三區,克倫威爾街二十一號。」
偵探把它記下了。
「說吧,迦納夫人。」
「還有舒爾維姬,她嫁給繪馬丁-德令——
你可能讀過他的著作,他算有中等成就的作家。」
「請說說他們的地址。」
「威不頓,沙梨路,努克(凹角)。」
「還有呢?」
「最小的叫白里安,而他住在澳大利亞,我不知道他的地址,但他哥哥或姐姐會知道的。」
「謝謝,迦納夫人。冒昧地問一句,昨天下午你是怎樣消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