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面,打了一下門,、低沉而略帶無可奈何的歉意說:「這位先生要見你。」她在一分讓偵探走進去。
一個身著夜禮服的年輕人站在屋子中央。
他是標緻的,如果撇開那張說話口吃的嘴和優柔寡斷的雙眼的話。但他顯得有點燃悻、優郁,似乎睡眠不足。
他疑慮地望著偵探的進來。
「我是偵探拿爾拉柯特。」他開了腔,但沒有再往下說。
這年輕人沙啞地叫一聲,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著雙手扶著桌子,低垂著頭,哺響自語:「啊,我的天呀!大禍臨頭啦?」一兩分鐘后,他抬起頭說,「呃,夥計,為什麼不往下說呢?」
偵探顯得過於拘謹和遲頓。
「我在調查你舅舅約瑟夫-策列維里安上尉死亡的事一我問你,先生,你有什麼話要說。」
年輕人慢慢站起來,緊張而低沉地說:
「你要……逮捕我嗎?」
「不,先生,要是捉拿你,我會按慣例給你警告的,我只是要你說說昨天下午你的行動。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也可以不回答,隨你的便。」
「要是我不答應,這將對我不利。啊,不錯,我明白你的手段,你已發現我昨天的去向了。」
「皮爾遜先生,你在旅館登記簿上簽名了嘛!」
「啊,看來否認是無益的,我到過那裡——為什麼不能去呢?」
「為什麼要去呢?確實是個問題。」偵探溫和地說。
「去看看我的舅舅。」
「是約定的嗎?」
「你說的約定是什麼意思?」
「你舅舅事先知遣你要來嗎?」
「我……不……他不知道,那……那是我心血來潮的。」
「沒有別的原因嗎?」
「我……原因嗎?沒……沒有原因,為什麼一定要有原因才行呢?我……我只是要見我的舅舅。」
「不錯先生。」
沉默——長久的沉默。皮爾遜的整個面部肌肉都流露著猶豫不決的表情,偵探每次望他,都產生憐憫之感。這小子是否明白,明顯的猶豫與坦白承認有同樣的效果呢?
最後,吉姆-皮爾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
「我……我想……我還是和盤托出的好。不錯……我確實見到了他,我在火車站問到西諾福特的路怎麼走,人們告訴我去不了啦,車子過不去。我說有急事。」
「什麼急事?」偵探追問。
「我……我急於見我的舅舅。」
「看來事情就是這樣了,先生。」
「那個車站搬運工人不停地搖頭說去不了,我一說出舅舅的名字,他臉部頓時開朗,他說我的舅舅實際上住在埃克參頓,並詳細告訴我怎樣找到他租賃的屋子。」
是幾點鐘?先生。」
「我估計是一點鐘左右,我到三皇冠的旅館訂了一間房,吃了午飯,然後,我……我才去看舅舅的。」
「吃了午飯立刻去嗎?」
「不,不是立刻。」
「幾點鐘夫的?」
「我說不準。」
「三點半?四點?還是四點半?」
「我……我看時間不會那麼晚。」他越來越吞吞吐吐。
「店主貝令太太說你是四點半去的。」
「我四點半去?我,……我看她弄錯了,不會這麼遲才去的」「去了以後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