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偵探拿爾拉柯特嗎?」威爾里特太太連間帶說,「當然,你應該到這寓所來,多麼可怕的悲劇呀!我簡直不敢相信呢!今早上我們才聽說的,快把我嚇死了。你怎麼不坐?
偵探,這是我的女兒懷阿里特。」
他幾乎沒有注意跟在她後面進來的那個女孩,她確實漂亮,高個子,白皮膚,長著一對藍色的大眼睛。
威爾里特太太自己先坐了下來。
「我能在哪方面幫你的忙呢?偵探,我對策列維里安了解不多,只要我能做得到的……」
偵探慢慢地說:「謝謝你,夫人。當然-,誰都說不準什麼有用,什麼沒有用。」
「我完全理解,在這屋子裡可能有什麼東西是這個悲劇的線索。不過,我對此很懷疑,策列維里安上尉把他的東西都搬走了。我的天,他甚至怕我損害他的約竿。」
她有所節制地大笑。
「你以前不認識他吧?」
「你指的是我租房之前嗎?啊,不認識。
我來后,曾幾次請他到這裡來,但他總不賞光,這個可憐蟲,非常害羞,他的毛病就是害羞,象他那樣的人,我知道的有十來個呢,人們稱他們為『忌恨婦女者』,要是我能打通他,」威爾里特太太堅決地說:「我很快就能消除這類胡言,讓他們見鬼去。」
拿爾拉柯特開始注意策列維里安上尉對他的房客所抱的強烈的防備態度。
威爾里特太太繼續說:「我們兩人都邀請過他,是嗎?懷阿里特!」
「呵,是的,媽媽。」
「一位真正的純樸的水手,」威爾里特太太說,「拿爾拉柯特偵探,凡女人都是喜歡水手的。」
拿爾拉柯特偵探覺得會晤至此,一直都是威爾里特太太左右著場面,他這才領教這位極其聰明的女人,她表面看來清白,但另一方面又可能並不如此。
「我急於要知道的要害問題是……」他說到這裡就突然停止了。
「是什麼,偵探?」
「布爾納比少校發現屍體,是由於在這屋子裡發生的一件事而引起的,這點你是不可否認的。」
「你是指……」
「我指的是轉桌降神!」
他猛一轉頭,發現從姑娘那邊傳來輕微的吟聲。
「可憐的懷阿里特。」她母親說,「她太煩亂了-一那時,大家都確實心煩呀工真沒法理解,我並不迷信,但這實在是不能理解的事。」
「當時確實發生這事嗎?」
威爾里特太太睜大眼睛說:「先生?當然發生了。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個玩笑——既庸俗無聊,又冷酷無情的玩笑。我懷疑是羅尼-加菲爾德那個子乾的好事……」
「哎,不是的,媽媽,我相信他沒有干,他也賭咒說他沒有干。」
「懷阿里特,我只是說我當時的想法。當時誰不認為是玩笑?」
「奇怪!」偵探緩慢地說:「威爾里特太太,你當時很不安嗎?」
「直到事情發生,我們個個都感到心煩意亂。嗨,當時不過是輕鬆愉快的胡鬧,你知道這種事情在寒冬之夜是最好的娛樂。可是,突然弄出這個來,我很生氣。」
「生氣?」
「怎麼樣,生氣是自然的-,我認為有人蓄意開玩笑。」
「那現在呢?」
「現在?」
「對,你現在怎麼想的呢!」
威爾里特太太攤開兩手錶白自己,「我不知道怎麼樣想,這……這是不可思議的。」
「你呢?懷阿里特小姐。」
「我?」
姑娘吃了一驚。
「我……俄不知道,我永遠難忘它,作夢都想起它,太可怕了,我再不敢玩轉桌降神了。」
威爾里特太太說,「萊克羅夫特先生倒說那是真的,他相信這種事,其實,我自己有些相信,如果不是神帶來的真實信息,那還有別的什麼解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