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江的語氣也低沉了下來。
「那你就只能在山口市住著啦?」
「是呀。不過,我從山口市的高等護士學校一畢業,就到了東京。從那時起,我就在我的一位老師工作的婦產醫院裡住了下來,在那兒干護士,一干就是兩年。後來,我又到志方先生家做保姆。我這前半生就干過這麼兩種職業。」
「兩種職業?你在給志方先生家當保姆時,還在他的『志方診所』里當護士吧?」
「咳,是那麼回事兒。『志方診所』的護士不夠或病人多時我才去幫忙,10天里有8天是當保姆呢!」
「不過,這種職業也很有意思呢!80%的時間當保姆,20%的時間當護士……這麼說,他們給你的工資一定很多了?」
水江饒有興趣地問道。
「其實,我的目的就是找一份工作,錢不錢的並不重要。而且,有了錢我就存起來,為了將來。我覺得光為了錢就沒有意義了。」
旗江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芒。
水江感到,這是大神旗江說的心裡話,但無意當中,也說出了她為了自己的將來,希望能有一大筆錢的願望。
「存錢倒不是個壞主意。」
水江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
但水江馬上感覺到大神旗江的臉上流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她用一種卑俗的目光向水江看過來。也許這正是大神旗江的性格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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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方綾子和大神旗江在什麼地方有點兒相似
水江有這樣的直感。
到底在哪些地方相似呢?
心計高?或是更注重事物的合理性?但又有一種明顯的拜金主義。
水江感到志方綾子和大神旗江至少在一點上是共通的。她們都不想把自己的人生與「貧困」這兩個字聯繫在一起。人生的第一條件是物質的豐富,生活上的奢侈是不會嫌多的。
她們每日每時在分析著生活中的目標,計算著行動。在這些方面,志方綾子和大神旗江是一類人。
水江聽說過,志方綾子是豪門貴族出身的大家閨秀。她的爺爺直到昭和二十年,即1945年還稱作子爵,雖然那時這種爵位的人仍不少,但這多少說明她家也是有相當身份的大戶人家。
到了綾子母親結婚的時候,她家的境況就開始破落下去了。爺爺一代的風光也名存實亡了。在昭和二十五年,即1950年,綾子的母親結婚時,她最值得驕傲和顯示身份的就是那件結婚禮服了。因為在當時戰後那特殊的物質嚴重缺乏的年代,這件結婚禮服可算得上是相當豪華的奢侈品了。
以那時為分界點,綾子的家開始走下坡路。綾子從小就有了苦難生活的經歷。據說直到大學畢業時,她一直處在風雨飄搖的生活中,連上大學的費用也是勉勉強強應付下來的。
因此,從學生時代綾子就決心要改變自己的生活,起碼要嫁個有錢人。
後來,綾子在一家製藥公司里就職,然而,由於她是個普通工人,沒人瞧得起,戀愛的季節一晃就過去了。雖然也有人向她求過愛,不過因為都不是她所希望的富家,所以一事無成。
如果對方有錢,所有其它條件都不成問題,綾子擇偶的唯一標準就是錢。因此,後來經人介紹,她與志方剛毅結了婚。
志方剛毅是再婚。他早在25歲時就娶過一房太太。他當年已經51歲了,而綾子在26歲時還不知道做一個妻子是什麼滋味。
從那之後過了9年。夫妻之間一直沒有孩子。丈夫比她大25歲,那麼,丈夫也許會早早地先妻而去的。
也就是說,如果志方剛毅70歲病故的話,綾子才剛45歲。那麼她就會繼承丈夫留下的一大筆遺產。
「我這麼自傲有點兒不好意思,不過,我引以為豪的就是我丈夫很有錢。」
當時在東洋飯店見面時,綾子就是這樣對水江說的。
與其說是「不好意思」,倒不如說她講得都是事實。志方剛毅的確是一個有錢的人。
他是一名醫師,又是肝臟病的權威,就憑這一點,他的收入簡直可以說是一個準天文數字了。
他還被當地稱之為「錢博士」,並被當成名人請去過電視台。
據說他還參與了不少股票生意,還專門買賣不動產。
目前他已成了醫學界的一種學派,錢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了。實際上,他已成了擁有一大筆不動產股票的「大款」了。當然,這筆巨款也有綾子的份兒。
對於綾子來說,青春期是一個沒有戀愛的荒蕪的季節。和年輕的男人結婚、生兒育女做母親,這些人間樂趣她都未曾有過。可以說,她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過過這種「貧乏無味」的生活。
但是,她和一個比自己大25歲的男人結婚,也終於有了自己的結果,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然而這一切都是以沒有自己的孩子、沒有生育過孩子為代價的。她的生活信條就是:一直到死也一天不想為金錢而煩惱。
當時,她是這樣對水江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