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江沉著地說道。
「打電話……」
旗江有些緊張。
「是的。」
「往什麼地方?」
「高崎市的家裡。」
水江仍舊很沉著地答道。
「往高崎市?」
「對。11月1日的凌晨零點40分,高崎市家中的電話鈴響了。紫乃原先生的母親被吵醒後接的電話。她說是紫乃原先生親自打去的呢!」
「肯定是紫乃原顧一先生嗎?」
旗江不甘心地反問了一句。
「當然了。他們畢竟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了,難道連真假還聽不出來嗎?」
「他在電話中說了什麼?」
旗江又問了一句。
「電話的內容記不太準確了。不過也沒有什麼事兒,只是說想打個電話,而且說因為時間太晚了,有些對不起。說了這些就掛上了電話。當時他的母親還以為兒子喝醉了呢,誰料到第二天……」
「說了五六分鐘吧?」
「幾分鐘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紫乃原先生還活著。因為如果他死了,就不會親自打回電話的了。」
「那麼,順一先生在11月1日凌晨零點40分時還活著7這麼說,他的死亡時間只能從零點40分算起,到1點鐘,僅僅為20分鐘了?」
「是的。」
水江果斷地點了點頭。然後她又問了一句:「怎麼,旗江對這件事也知道得十分清楚嗎?」
「因為5天前我在搜查總部聽到警察是這樣對我說的。但這20分鐘里,夫人的『不在現場證明』是完全的呀!」
大神旗江說完,用輕蔑的目光看著水江笑了笑。
不知為什麼,水江覺得自己和旗江並不構成敵對關係,也沒有必要要決一勝負。而此時此刻,旗江像是要把自己趕進死胡同一樣,也許她因此會有一種快感吧。
「您還有什麼事嗎?」
水江把目光轉向了大形。
大形的臉部表情很複雜,他習慣地把左手大拇指放在口中咬著。他是8天前接到了要他休養的命令的,而且明確規定,他在未得到准許之前,是不得以搜查員的身份出入碑文谷警署的搜查總部的。
也就是說,目前他完全是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再也得不到新的情報來源了。而剛才所說的,案發當夜,11月1日凌晨零點40分,紫乃原向高崎市的家打電話一事,就是十分重耍的情報。
這個情報,連旗江也是5天前知道的,而做為一名警官卻是到這會兒才知道,大形感到十分可悲。
「這些照片是從夫人那兒得到的。共50多張,都是紫乃原先生拍的。」
旗江把其中的三張照片擺在了桌子上。
無論哪一張都是快像,而且都是綾子穿著那一身白色的結婚禮服的照片。從照片上看不出這是一件舊了的、過了時的衣服,怎麼看都彷彿是新的結婚禮服。
而且還可以看出,這些照片都是精心化過妝以後拍的,人顯得很年輕。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吧,水江覺得照片上的人不過才20來歲。在綾子那高貴的微笑中,有一副天真爛漫的可愛神情。
照片的背景是水江十分熟悉的,那是紫乃原在深澤的公寓,是601室。綾子擺好了照像的姿勢,坐在椅子上照的。
所有的照片都是綾子一個人,和紫乃原合影的一張都沒有。也就是說,可以認為這都是紫乃原一個人照的。
「紫乃原和我家夫人,從被害和殺人這兩個問題上,都不是因為很深的男女關係引發的。紫乃原先生的母親也可以做為證明綾子夫人『不在現場證明』的證人的。因此,再對夫人進行什麼調查不就是徒勞了嗎?」
說完,大神旗江又滿滿地盛上了一碗湯。
她一邊貪婪地喝著,一邊狡黠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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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事情有了變化。
一名與本案有關的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