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志方綾子的「不在現場證明」還不能成立。
「是到世元寺吧?」
司機又問了一句。
「對。」
水江突然被司機一問,像從夢中驚醒般地大聲回答了一句。
計程車很快駛入江戶大道,向隅田川方向駛去。一過了淺草稅務署的大門,便馬上可以看到前方有一幢寺廟類的建築。由於市內空間狹小,這座寺廟似乎也是痛苦不堪地擁擠在居民樓之中,而且看上去像沒有院落似的。
水江看不出這個寺廟此時有很多的人,門口也不像排著許多車。
在距寺廟還有一段距離時,計程車停了下來。水江立刻意識到今天來的人很少。
她頓時產生了對大神旗江的懷念之情。她死了,然而出席她的葬禮的人又這麼少,出奇的冷清。
人們已經忘卻了這個已不在人間的大神旗江了。
但是,人再少,志方綾子也是應當參加的。
水江走進了世元寺的大門,登記后便買了一束香。這時,她感到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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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只有正堂和住宅的寺廟。
有一間寺櫥。寺櫥允許寺內的憎人和僧人的親屬使用。在這個寺廟裡,看不出寺櫥有什麼特別的。
相反,住宅的房間卻十分顯眼,在正堂的右側,是新建的二層樓,外壁徐得雪白,而屋頂卻塗上了紅色,與寺內的其他建築顯得不那麼協調。
把這些住宅的房間與正堂相連的是一個狹長的小過道。過道一側擺放著小桌,兩旁都放著布團坐墊,因此也可以做為等候做法事的人小憩的地方。
這兒已經坐了一些前來為大神旗江做法事的人。由於室外寒冷,人們不得不都擠進這個過道里來。
告別式還沒有開始。正堂的祭壇已擺好了祭奠時的用具,但還沒有借人出現。四周也看不到死者的親屬。
水江慢慢地向過道里看了看,幾乎沒有一個她認識的人,因此她不想過去。雖然室外冷,但也只好這樣了。
而且,她打算找一下剛才感到的背後的目光。但是,她很快就明白了,只有一個人從背後在看著她。
這是一個穿著喪服的女人,年齡大概在四十五六歲的樣子。此人個子很小,但體態豐滿。雖然水江不認識她,不過她覺得在哪兒見過這個人似的。
水江越看這個人越像大神旗江,雖不知什麼地方像,但總有一點兒說不出的感覺。大神旗江的姨!水江的直覺對她說道。
她們兩個人的目光一對上,那個女人便致禮似地沖她點了點頭。水江也輕輕地還了一個禮。這時,水江與她的位置很近,但她還是朝水江走了過來。
「對不起,您就是北御門小姐嗎?」
這個女人柔聲地問道。
「是的,我是北御門。」
水江又低頭還了一個禮答道。
「果然……那您叫水江了?」
這個女人沒有笑,但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
「您就是大神旗江的姨姨吧?」
水江也把目光直直地盯著這個女人。
「是的。我叫林野加代子,是旗江母親的妹妹。她生前常常得到您的幫助,實在感謝了。」
「不必不必。說到幫助,我實在是不好意思……」
「可是,我常常聽旗江講『北御門水江小姐如何如何』,所以,雖說我們過去沒有見過面,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您。您可算是一位名門日秀,不該讓您來這個地方的……」
「我也是這樣,憑直覺我就覺得您是旗江小姐的姨。您兩位長得可真像呀!」
水江也連忙答道。
「是啊,我也常聽別人這樣說。」
「所以我才很吃驚的!到了今天這一步,真是令人悲傷。希望您節哀、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