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的推理,水江認為在理論上是成立的。因此,可以推斷出,旗江百分之百是志方綾子殺害的。
但是,綾子要殺害旗江必須有一個前提。對於這一點,如前所述,水江是這樣認為的:
綾子以巨額酬金為誘餌,唆使旗江殺害了紫乃原順一。但是,後來綾子意識到旗江有可能被人查獲,或是旗江本人會坦白,便決定殺人滅口。
不過——
水江對旗江殺害了紫乃原這一想法已有了些動搖。那麼,萬一旗江不是兇手,那綾子也就失去了殺害旗江的動機了。
這樣一來,失去了動機的殺人則很難成立。那麼,還有沒有別的動機呢?這是一種什麼動機呢?
「還是再問一下吧。」
水江又朝加代子身邊靠了靠。
「哎呀!」
加代子低頭看了一下手錶,好像怕告別式晚了。
「我有一件事兒,還想打擾一下……」
水江連忙說道。
「什麼事兒,很久了嗎?」
加代子問道。
「不,也就兩個月前吧。」
「兩個月前?也許我記不清了呢!」
加代子驚訝地說道。
「不,不會的。10月31日,是個星期六。星期六旗江當然照例回您的家的吧?」
水江問道。
「那當然了。直到她死前,這兩年她哪個星期六都是在我家過的。」
加代子答道。
「那麼10月31日那個星期六,旗江說是在夜裡9點過一點兒,也就是五六分鐘的樣子離開志方家的嗎?」
「10月31日?」
加代子低下頭想了起來。
她不停地用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前額。
-9點從世田谷的深澤出來,幾點到家的呢?如果坐地鐵,是花不了多長時間的。」
水江的眼睛轉向了世元寺的門口。
一位穿了一件檢紅色大衣的姑娘站在那兒,這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尤其參加的是遺體告別式,這也過於「漂亮」了。
「她常常是10點半左右,手裡提著烤雞肉串的包回來。如果她坐出租,就在中國黑下車,如果是坐地鐵,就到淺草。旗江常常這麼說的……」
像回想起了什麼似的,林野加代子抬起頭對水江說道。
「那天也是10點半到家嗎?」
水江又追問了一句。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10月31日,我記得特別清楚。」
加代子又朝前額敲了幾下。
「那10月31日……」
水江心中有點兒激動。
「那天晚上,從向島來了幾個朋友,有銀子。她們來我家玩兒。銀子和我丈夫是童年時的朋友,現在在向島開了一家酒館。那天她也喝多了。聽說是參加了一個朋友的婚禮,順路來我家玩兒的。」
「肯定是10月31日嗎?」
水江問道。
「沒錯兒,絕對是。星期六,是個大安日。好日子嗎,我記得銀子對我丈夫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