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一個混在風雨聲中的呻吟聲。
阿一吃了一驚,回過頭去。
身後是斷崖的盡頭,理所當然不會有人影。
「難道有人藏身在墓碑後面?」
阿一邊走近墓石,一邊在心頭忖度著。
他往後一探,還是看不到任何人影。
阿一鬆了一口氣,正想回過身離開時,卻撞到一個像堅固牆壁之類的東西,阿一整個人不由得往後彈跳,頓時重心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而後他順勢抬頭看著那道「牆」。
「哇!」
那是一個全身漆黑的人。不,應該說是有著人形的「某種東西」。
這個用黑色斗篷包著巨大肉體昂然佇立的「人」,戴著奇怪的面具,泛著血絲的眼睛穿過藍白色膠質面具上的兩個洞奇怪地閃動。
「幽靈?」
阿一顫抖地牽動嘴角低語。
幽靈走近阿一,慢慢舉起雙手移到阿一的脖子上。
阿一震驚之餘,四肢僵硬動彈不得,霎時成為幽靈的掌中物。
幽靈的嘴角吊成三角形,搭在阿一脖子上的手也緊掐不放。
「哇!」
阿一拚命想甩開幽靈的手,整個身體立即往後仰,掙脫幽靈的束縛。
幽靈的魔手企圖再度伸向阿一。
就在那一瞬間轟的一聲,墓碑底部的土壤突然隆了起來,一隻早已腐爛的白骨手破土而出。
「哇!」
當阿一驚叫一聲跳了起來,頓時,風雨、黑夜、幽靈、白骨手全不見了。
阿一精疲力竭地從床上支起沉重的身體看著窗外,只見淡淡的光線從敞開著的窗帘的窗口射進來,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原本剛才是一場夢!」
阿一擦著渾身滲出的汗水,心情如樂隊的低音鼓般低沉,嘴裡一片乾澀,連半點可以吞下去的口水都沒有。
「什麼夢嘛……真是的!」
阿一甩了兩三次頭,想把惡夢甩開,但似乎效果不佳,最後他乾脆整個人連滾帶爬地下了床,脫下汗濕的T恤,換上乾衣服之後走出房間。
「金田一先生,早安。」
才走到走廊上,他就碰上黑澤老闆。
「啊,老闆……早……」
阿一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回應。
黑澤微笑地說:
「早餐就快準備好了。先到餐廳集合吧!」
阿一看得出來。黑澤臉上的微笑是勉強擠出來的。畢竟,昨天這裡有人被謀殺。
不只他,相信在旅館里的每個人都很疲倦,也許兇手也一樣。
「老闆,電話通了嗎?」
阿一問道。
「很遺憾,還沒有修好。我們在旅館的電話交換室里發現線路被利刃割斷了,我們曾經試圖將線路重新接起來,可是——」
「沒辦法嗎?」
「是呀!而且可能還有其他的線路被切斷……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來。」
(嗯!電話不通果然是兇手的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