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白費勁。你潛入芝村家裡的事一定會被報告中岡的。中岡會和那女分手,不然就會換個地方。」
「你這次救了我。不過,中岡大概也會知道警察已採取行動了吧?」^
「多半會知道的。你究竟在芝村家裡幹了什麼呢?」
「我躲在壁櫥里,窺看了他們兩人的遊戲。」
「什麼遊戲?」
「他是個十分異常的虐待狂。」
「虐待狂?……」峰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
「我已經査明了那個女人的來歷。」
「她是怎麼回事?」
「有一個屬於關西派的黑社會組織名叫根來組,它本來是碼頭搬運工的組織,后逐漸擴充。她就是根來組一個小頭目的妻子。」
「這裡面有鬼。實際上是拿別人的老婆去孝敬中岡。剛才那幾個傢伙多半也是根來組的人。」
「這麼說,殺害我父親和妹妹的也是根來組的殺手羅?」
「這不不淸楚。不過我認為殺手可能是單獨行動的。」
「到了。」峰岸把汽車停在原田的旅館門前。
「我會叫搜査四科暗中協助我調査根來組的。大概會有收穫的,你要活下來,聽侯我的調査結果。」
「好的。」
原田點頭同意。他下了車,走進旅館。
峰岸目送原田瘦長的背影而去。那是一個孤獨悉苦的背影。原田的父親由於潛伏了30年的幽靈復甦而死去,原田也就一下子失去了人生幸福。他沒有家人,沒有戀人,現在連房屋也要賣掉。他一心只想報仇,他的背影籠罩著孤寂。即使原田能夠報仇,消滅了島中教授、中岡幹事長和那個兇手,但他剩下的也只有一片荒野了。
--
原田是在新宿火車站發覺那個傢伙的。
當時他正在等候地鐵列車。周圍是擁擠的人群。他感覺到人群中有人在盯著他。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環視四周,發覺有一個瘦骨嶙峋的高個子。雖然這個傢伙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原田在幾十名擁擠的人群中只覺得這個傢伙最可疑。他總覺得如果沒有這傢伙,對周圍便可以放心了。
這個傢伙給人以一種孤寂感。他的存在使周圍的氣氛顯得陰森而冷酷。他身材很瘦,顴骨隆高。因此眼窩凹酷,薄薄的嘴唇緊閉著成「一」字形。
原田上了地鐵的列車后,便沒有看見這傢伙了。他也沒有去搜尋,他不知道那人究竟是盯稍者,還是一般乘客。
「如果他是盯稍者……」
原田想那人很可能是個刺客。從那傢伙的神態可以感覺出來。即使是在混雜的人群中,他還是一片孤寂的神態,可以想見他有著沉著、冷酷無情的性格。
想到這裡,原田不寒而慄。
原田在銀座站下了車。
他走向銀座第6號街背後的N新聞社資料室。在轉彎走進資料室之前,他抬頭向後望了一下。
那個傢伙正站在他後面4、5米遠的地方。
秋天的太陽正照射在那傢伙的半邊臉上。高高的顴骨在陽光中發亮,也不知道他是否在望著原田。在銀座里,他好像站在荒野之中,毫無表情地望著芒草叢生的前方。
原田收回自己的視線,心想也許自己應該主動和他打招呼。那人十有八九是個殺手,是峰岸所說的一頭孤獨的狼。這傢伙終於出現了。他一定也是殺害自已父親和妹妹的那個兇手。想到這裡,原田止不住憤怒的顫抖。
千萬不可魯莽從事——他在心裡告誡自己。即使對方真的是兇手,他沒有掌握證據。對島中教授和中岡幹事長也一樣,即使他明知他們是元兇,也無法採取行動,因為他沒有證據。
「我要設陷阱引誘他們。」
這是原田唯一的辦法。那個傢伙好像並不打算躲藏,他並不是偷偷跟蹤,找機會下手,而是公然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充滿信心,好像很有把握。但是,這樣對原田也是有利的。因為對方不可能大白天的在人群中開槍射擊,只能在黑夜裡偷偷地干。原田可以在夜裡誘捕這個傢伙,然後進行拷打。
對方不會輕易招供的,原田也僅得這一點,但有信心迫使他招供,哪怕把他的手指逐一敲斷也要使他招供。
這匹孤獨的狼的出現,說明了形勢的緊迫,但原田卻感到安詳,因為在此前,他如墜五里霧中。兇殺案的背景好像一個謎。如果弄不清背景里站出來了。
原田故意不理睬那個傢伙,公然走進資料室。
他要求和一名叫尾形的人見面。
尾形出來了,是一個年過60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