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見過傑米?」
「今天早上見過他。我想想看,我講到哪裡?噢,對了,我還沒說到吵架的事。你要知道,這是嫉妒——純然惡意的嫉妒。另一個女孩容貌比不上寶貝,她知道。所以她就跑到寶貝背後——」
疾如風知道無可避免,只好聽完了整個寶貝-聖毛兒從「你該死的眼睛」那齣戲的排名上消失的不幸故事。這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當比爾終於暫停下來喘一口氣同時表示同情時,疾如風說:
「你說的相當對,比爾,這真是可恥。一定有很多嫉恨的事在——」
「整個演藝圈都被嫉恨心敗壞了。」
「一定是。傑米有沒有跟你說過下星期要到『大宅第』去的事?」
比爾首度注意到疾如風所說的話。
「他說了一大堆要我去塞進老鱈魚耳朵里的話。關於什麼要為保守黨效力。可是你知道,疾如風,這太冒險了。」
「那你就去塞吧,」疾如風說,「如果喬治發現了,他不會怪你。你只不過是受他騙了,如此而已。」
「這可沒這麼簡單,」比爾說,「我是說,對傑米來說真是太冒險了。在他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之前,他就會被送去像西杜丁之類的地方去親吻嬰孩,發表演說。你不知道老鱈魚想得有多麼無微不至,而且精力有多麼的旺盛。」
「哦,我們得冒這個險,」疾如風說,「傑米可以照顧得了他自己。」
「你不了解老鱈魚。」比爾重複說。
「宴會有誰去參加,比爾,有沒有什麼非常特殊的?」
「只有一般的討厭傢伙。瑪卡達太太就是一個。」
「那個國會議員?」
「是的,你知道,老是為福利、純牛奶和挽救兒童異常激動的那個。想想可憐的傑米被她拉去談話的慘狀。」
「不用去管傑米。繼續告訴我。」
「再來是個匈牙利人,他們所謂年輕的匈牙利人。一個名字詰屈聱牙的女公爵。她還好。」
他彷彿尷尬地咽了一口東西,疾如風注意到他在緊張地把麵包弄碎。
「年輕而且漂亮?」她故意問道。
「噢!的確。」
「我不知道喬治還這麼沉迷美女。」
「噢!他不迷。她在布達佩斯經營嬰兒食品——這一類的。
自然她和瑪卡達太太想要在一起。」
「還有誰?」
「史坦利-狄格比——」
「航空部長?」
「是的,還有他的秘書,德倫斯-歐路克。對了,他是個蠻不錯的小夥子——或是在他飛行的那段日子是。再來是個十足討厭的德國佬叫艾伯哈德先生。我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不過我們全部為他搞得大驚小怪的。我曾兩度被指派帶他出去吃午飯,我可以告訴你,疾如風,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不像使館方面的傢伙,全都非常高尚。這個人喝湯是用管子吸的,而且用刀子吃豆子,不只是這樣,最叫人受不了的是這個怪物老是咬指甲——真的咬下去。」
「相當討厭。」
「可不是嗎?我相信他發明一些東西——這一類的。哦,就這些了。噢!對了,還有歐斯華-庫特爵士。」
「還有庫特夫人?」
「是的,我相信她也會去。」
疾如風坐著沉思了幾分鐘。比爾說出的名單具有啟示性,不過她沒有時間現在就去想出各種可能性。她必須繼續下一個重點。
「比爾?」她說,「七鐘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比爾立即顯得非常尷尬。他眨動眼皮,避開她的眼光。
「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說。
「胡說,」疾如風說,「有人告訴我你全部知道。」
「知道什麼?」
這倒是個難題。疾如風話鋒一轉。
「我不明白你這麼神秘幹什麼?」她抱怨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