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梅森繼續說,「我可以對你坦率地說話。但我不能和管家與其他證人談話,因為那樣的話,看上去就好像我正在試圖對檢方的證人們施加影響,已經給他們發出了傳票。」
她喘了一口氣說:「細想一下,他們錄我的口供時就是這麼問我那些問題的。」
「正是,」梅森說,「我現在試圖去做的,艾德娜,就是給處於劣勢者指一條明道。沒有人知道那把刀是不是同一把刀。所有的人都認為它是同一把刀。」
「從本案的我們一方來看,它會是很重要的。地方檢察官想當然地認為,它是同一把刀,所有的證人也都會這樣。然後,在我開始提問的時候,我會努力去證明它不是同一把刀,但這樣我會站不住腳的。所以,我現在想做的事就是向地方檢察官證明,它是同一把刀。」
「你打算怎麼做那件事呢?」她問。
「把另一把刀放在那個餐具櫃的抽屜里,」他說著,仔細地觀察著她,「明天上午你會發現那把刀。只在你我之間悄悄說,我們要確保各報社得知這第二把刀的事。地方檢察官可能會認為是我放的。他會拚命叫喊,說我犯了瀆職罪、私了罪、對證人施加影響罪,等等。但是,為了搞清這件事,他們將不得不開始對他們的證人們提出這把刀的身份認定問題。換句話說,他們不能像現在這樣把它當作一件隨隨便便的事,正如現在所有的人潛意識裡都認為那把刀的身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你明白我的意思,對吧?」
艾德娜·哈默點點頭,「我想我明白。」
德拉·斯特里特意味深長地瞥了梅森一眼。梅森做手勢要她不要作聲。他們一起注視著艾德娜·哈默。艾德娜突然抬起眼來,說道:「誰去把那把刀放在那個抽屜里呢?」
梅森與她四目相對,「你!」他慢慢地說。
「我?」
他點點頭。
「而誰發現它呢?」她問。
「霍爾康布警佐。」
她皺起眉頭,說道:「假設有人在霍爾康布警佐之前發現了呢?」
「那,」他說,「可是我們要防備的事。你拿著這把刀,把它放在那個抽屜里,鎖上抽屜……我相信只有你一個人有那個抽屜的鑰匙吧?」
「是的。」
「還在你手裡吧?」
「是的。」
「你去告訴霍爾康布警佐,我會在早晨大約8點的時候來,我請你屆時讓我進去,你問他你那樣做是不是沒事兒。」
「你認為他會到那兒去嗎?」
梅森笑著說:「你說得很對,他會去的。」
「這件事會使我有麻煩嗎?」
「如果你被捉住,會的。」
「而你認為它會幫助彼得舅舅?」
「我相信它會的。」
她站起身,微笑著伸出一隻手。
「握手吧。」她說。
梅森和她握了手,對德拉·斯特里特點點頭說:「把艾德娜帶到法律圖書室去。」
看到艾德娜·哈默臉上詢問的表情,他說:「我正在做拿到那把刀的安排。我不特別想讓你知道,它是從哪兒來的,因為你不知道的事,你就不必為之說謊了。你在法律圖書室里等著。德拉·斯特里特會給你一些雜誌看。我們準備好以後,會告訴你的。」
「我什麼時候給霍爾康布警佐打電話呢?」她問。
「你將那把刀放在抽屜里,鎖好抽屜后就打。」
「那會相當晚了,對吧?」
「對。但你可以告訴他,我剛剛給你打了電話,你要給我回電話告訴我。不要為打擾霍爾康布的事擔憂。想到他會阻止我干我想乾的無論什麼事,他會高興得對你感激涕零的。」
艾德娜·哈默的下顎向上翹著,目光堅定。
「我一定那樣做。」她說。
德拉·斯特里特陪她進了圖書室,過了一會兒,走了回來,發現梅森又踱起步來。
「擔心了?」梅森問她。
她咧嘴笑著說:「根本沒有。帶著球向前沖吧,頭兒。我會保護帶球人的。」
「不為那些搶斷者擔憂嗎?」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