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缸里那隻。」
「噢,您是說潛水的那隻?」
「它看上去真他媽的奇怪,」哈格蒂說,「我猜可能是那氣體的作用。」
梅森向魚缸示意了一下說:「那邊那隻?」
「是的。」
小鴨在水面上卧著,用它的嘴理著羽毛,看上去虛弱而又獃滯。
「我猜是新鮮空氣使它又回過勁來。」梅森說。
「啊哈。你要見米爾特幹什麼?」
「噢,沒什麼特別的事。」
「是嗎?在晚上的這個時候?」警官懷疑地問。
「我聽說他失去了工作,我原想我有些工作給他做。」
「他一直在哪兒工作?」
「給好萊塢的一個叫奧爾古德的人,」梅森說,「您可以給奧爾古德打電話了解他的情況。」
隨著警笛的鳴叫,消防隊來了。一個消防隊員戴著防毒面具進了廚房,他先把窗戶升起來,然後把死屍拖了出來。10分鐘后,醫生宣布這人完全斷了氣,結論是死於氰化物中毒。
又來了一些警察,其中一個來自行政司法長官辦公室。他們在煤氣爐的後面發現了一個裝有一半液體的小水壺。
「就是它,」醫生叫道,「在那壺裡放入鹽酸,然後再丟進幾塊氰化物,就可以釋放出致命氣體。這跟在毒氣室處決罪犯使用的是一樣的,瞬間就可產生作用。」
「我們要檢查一下玻璃杯上的指紋。」警官說。
梅森伸了伸四肢,打了個哈欠,「好了,我猜沒有什麼別的可以再幫助您了。」
警官感激地說:「您差不多是救了我的命。要不是您把窗戶打開,把我弄到這兒,我就沒命了,媽呀,這東西真厲害。」
「很高興我所能做的。」梅森說。
「您在這裡住在什麼地方?旅館?」
「不,我拜訪一位朋友——一位叫威瑟斯龐的,他在城外有個農場。」
「哦,是的,我認識他,」副行政司法長官說,「我有時去那兒打鴿子或鵪鶉。您要在那兒呆一段時間嗎?」
「不,可能不會超過明天。我想您可以給奧爾古德打個電話,告訴他這個人的事,奧爾古德可能會有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是個好主意。」副行政司法長官說。
「您可以用這部電話打,」梅森說,「奧爾古德可能有夜間能接通他的電話。」
副行政司法長官跟警察們商量了一下,然後接通了電話。梅森走到窗戶旁點了一支煙,他剛抽了幾口,就聽到接線員在「這是警方緊急呼叫」的催促聲中接通了好萊塢的奧爾古德。梅森聽到了埃爾坦普羅這邊的對話。
「喂,是奧爾古德嗎?……你在那兒有家偵探事務所……這是埃爾坦普羅行政司法長官辦公室。你原來有一個為你工作的人,叫米爾特,萊斯利·米爾特……嗯哈……他死了。在他房間里發現的……可能是謀殺。某種氣體……誰會有興趣幹掉他?……不知道誰,嗯?……不再給你辦案了?……多久?……你為什麼解僱了他?……只是沒事給他干,嗯?……他這人怎樣,一個好人?……知道他的事嗎?……女人呢?……我明白……好吧,你如果發現什麼,就通知我們,就打埃爾但普羅——行政司法長官辦公室和警察局辦公室都行,好吧,再見。」
他掛了電話說:「四五天前還在為奧爾古德工作。奧爾古德解僱了他,是因為沒事給他干,生意有些清淡。他說米爾特是個挺不錯的人。他記不得最近米爾特具體在辦哪樁案子了,不過他會查查,然後告訴我們。他覺得大部分都是些日常的材料。」
梅森感到慰藉地長出了一口氣,奧爾古德沒有忘記他的提示。他小心地把煙掐滅,丟進煙灰缸里,說:「呃,我要走了。如果你們有事找我,可以通過威瑟斯龐找到我。」
「你怎麼會在這裡?」副行政司法長官問。
警官說:「他在我後邊開車過來的,我就帶他跟我一起進來了。」
他們向梅森道了晚安,當梅森下樓時,他聽到他們在搬動萊斯利·米爾特的屍體。
梅森把車開到一個通宵服務站,他打開行李箱,拉出癟了的輪胎,說:「儘快修好它,我過幾分鐘就回來,看你們幹得如何。」
把車胎留在服務站后,梅森步行了幾個街區到了一座平房,人們告訴他馬文·亞當斯就住在這裡。
這座平房是座簡單普通的建築,院子里種的花是亞當斯夫人美化環境的見證。門前的燈亮著,梅森按響了門鈴。
一個看上去很有禮貌的年輕人過來開門。
「馬文·亞當斯在嗎?」梅森問。
「不在,先生。他不……他搭夜車去洛杉磯了。」
「他剛才開了輛車,我相信——今晚早些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