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使命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20 頁 / 共 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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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錯。」邦德說道,「馬科斯真了不起。有關紐約那幫打手的事他竟一無所知。」

「你同他談了那件事情?」邦德將他與東道主的談話扼要講述一遍之後,賽達不由得鎖緊了眉頭。

他們緊跟在前面那輛穩速行進的貨車後面,這時已從大房子前開出了大約一英里。

「不管客捨實際情形如何,」邦德提醒道,「我們都必須假定那裡面安裝了竊聽器。那兒電話也可能裝了竊聽器。我們若要談話,就得在屋外進行。」邦德還提醒說,當他們被帶著參觀牧場的時候,應該努力找出需要偵查的地方。「會議中心聽起來像是一個非偵查一下不可的地方,但一定還會有其它地方。賽達,時間可能比我們想象得更加緊迫,因此,我們最好立即開始行動。」

「今天晚上?」

「正是。」

賽達大笑起來。「我看你自己可能會被別的事情纏住脫不開身。」

「你指的是什麼?」

「指的是寧娜-俾斯馬克。詹姆斯,只要你願意,她隨時都準備將昂貴的鞋子脫在你的床下。」

「真的嗎?」邦德極力裝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但他分明可以清晰地回想起寧娜看他的眼神和說話的那種態度。嫁給馬科斯-俾斯馬克顯然是有好處的,但恐怕還有些事情不是牧場和塔拉莊園的奢華所能補償得了的。「假如真被你說中了,」他若有所思地說,「賽達,即使真像你說的那樣,我也要保證我們今晚的計劃不受干擾。好事可以等到以後再說。」

賽達-萊特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許吧,」她說道,「但壞事也能等嗎?」

一路所見的園林風景已經出現了兩三種不同風格的變化。賽達驚異地搖頭說道:「想不到那傢伙往這兒運來這麼多東西。」他們這時已走了大約十英里,汽車爬上一個山頂覆蓋著一片茂密的樅木矮林的山脊。前面那輛貨車打了個左轉彎信號,引導他們走上一條筆直穿過一片常綠樹林的小道,沒過一會兒,又十分突然地進入了一片廣闊的林間空地。

兩間小木屋面對面,其間相距約三十英尺,都很漂亮,屋外帶有小游廊,全部刷著白漆,十分美觀。

「他們真是煞費苦心。」邦德自言自語道。

「煞費苦心作什麼?」

「使我們孤立無援地困在這兒。穿過樹林只有一條出路。四面包圍,便於監視。處境很危險呀,賽達,從這兒逃出去很難。我確信一定有監視器和電子報警系統,樹林中正埋伏著一些人。稍後我會去察看一下。順便問一句,你身上帶槍了嗎?」

賽達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她知道邦德說得很對:這兩間客舍是很不安全的地方,住在這兒的客人很容易被監視。

「不要緊,我的公文箱里有一把史密斯韋桑手槍,待會兒給你帶著。」

那輛貨車的司機從駕駛室車窗里探出頭來。「兩間客舍,你們兩位自己挑吧。」他大聲喊道,「祝你們住得舒心。」

「與汽車旅館比較起來,這裡別有一番風味,」邦德樂呵呵地說道,「但我覺得在塔拉莊園更安全一些。」

賽達對他一笑。「說實話,親愛的詹姆斯,」她回答說,「我可一點兒不在乎。」

大約二十英里以外的地方有間小書房,四面牆壁都漆成酸橙綠,室內陳設十分簡單,只有一張小寫字檯,幾把椅子和一組文件櫃。布洛菲爾德正在這裡撥打一個紐約的電話號碼。

「馬扎德安全事務所。」紐約的那部電話應答道。

「我找麥克,告訴他盟主找他。」

幾秒鐘后,麥克-馬扎德接了電話。

「你最好快點兒到這裡來一趟,」布洛菲爾德命令道,「我們遇到問題了。」

馬扎德輕聲笑起來。「我已經準備上路了,但還有些別的工作要做,是為了這次會議。我過兩天一定趕到,如果事情辦得順利,也許到得更早一些。」

「儘快趕到。」布洛菲爾德說話的聲音里無疑帶有火氣。「你已經把事情辦得夠糟的了,我們已將邦德賺到這兒,成了瓮中之鱉。」

「我儘快趕來。您希望一切都做得十分圓滿,沒錯吧?」

「請你記住,馬扎德,湖沼上的古屋周圍有一群飢餓的衛士。」

布洛菲爾德放下電話,坐下來思考「幽靈」遊戲的下一步行動。花費那麼多時間精心策劃的一著棋竟讓那個馬扎德給弄砸鍋了。並沒有誰下過命令要邦德去死,馬扎德這傢伙總是那麼手癢好動武。布洛菲爾德想,遲早總得和麥克-馬扎德先生算帳。

「獵犬」。一想到這個詞,布落菲爾德便笑起來。此時此刻,在遠離地球的高空,美國人已經放出了他們的獵犬在那兒執行任務,還有不少獵犬處於預備狀態。他們聲稱並沒有向宇宙空間施放這種武器,但這隻不過是騙人的鬼話。幾天之內,「幽靈」組織就會得到有關這些「天堂獵犬」——「天狼」的全部資料。這是個多麼了不起的計劃!多麼富有創造性,又會帶來多麼大的經濟效益!單是俄國人就會為這些資料付一大筆錢。

為著這個「獵犬」計劃,需要找一個重要的替罪羊,布洛菲爾德內心深處一直認為邦德很適合擔當這個角色。現在,詹姆斯-邦德已經來到得克薩斯——中了圈套,被誘入陷阱,正等著充當分派給他的角色,然後接受布洛菲爾德為他安排好的不光彩的死亡。

華盛頓所發生的事情——儘管是違背指示的突發事件——必定已讓那個英國佬受到了震動。然而,布洛菲爾德心中還想到了些別的辦法來驚嚇邦德,讓他心神不安。只有到了最後,死亡才會降臨到詹姆斯-邦德先生頭上。

布洛菲爾德獨自放聲大笑起來——

12 有嚮導陪同參觀遊覽


這兩座木屋結構一模一樣,只是名稱不同——分別叫做桑德河和費特曼。假如邦德沒有記錯的話,這是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印第安戰爭期間發生的兩次血腥大屠殺的名稱。他彷彿還記得,桑德河是一次極其令人髮指的背信棄義的事件,結果導致許多老人、婦女和兒童的無辜被殺。為客舍取這種名字可真是妙得很。

地道的布洛菲爾德風格,整個牧場全是如此。當邦德發現木屋裡面也像其它地方一樣空間寬闊、陳設豪華時,他不再感到驚奇。每座木屋裡都有一間大客廳,裡面有電視機、音響和錄像機;卧室裡布置得極其富麗堂皇,連最高級的賓館也要相形見絀;浴室也很大,每間浴室里都配備有花灑淋浴器和埋於地面的「極可意」浴缸。唯一的差別是室內懸挂的裝飾畫不一樣。桑德河客舍里掛的是一幅羅伯特-林諾描寫這場大屠殺的油畫的放大複製品,費特曼客舍里掛的則是《哈珀周報》刊出的一幅描寫費特曼戰役的版畫的放大複製品。

客舍里都裝有電話,但他們很快發現,那些電話只能打到牧場總部,別的地方都不通,兩座客舍之間也不能互通電話。邦德還很不安地發現兩所客舍里都沒有配備鎖鑰。住在這兒的客人不能保守個人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