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使命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35 頁 / 共 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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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紳寶車駛離加油站時,看台高處有一個蓄著漂亮的八字鬍,穿著一件白色絲綢上衣的男子在注視著它的離去。汽車嗚嗚作響地開出了視線之外,向那座長滿樹木的小山坡疾駛而去。

麥克-馬扎德微微一笑,離開了看台——

16 寧娜


深夜十一點半了,白天的酷熱似乎還沒怎麼消退。

邦德伏在樹林里,穿著深色寬鬆褲子、黑色T恤衫和茄克的身上,覆蓋著下午就已採集起來的一些樹枝和蕨葉。他的那把VP70手槍這時也靜靜地插在夾克內的槍套里。

在他周圍,各種夜遊動物在竊竊私語,樹上的知了也吱吱地唱個不停。這一切在他周圍構成一幅天然的背景。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他聽覺靈敏,只要有人走近,他能透過各種嘈雜的聲音,準確地捕捉到輕微的腳步聲。

白天那場緊張兇險、顛撲迷離的較量虎頭蛇尾地收了場,似乎有些出人意料。邦德一回到客舍,就趕緊洗了個澡,並迅速做好逃離牧場的一切準備。他取出晚宴上要穿的衣服,把別的東西統統包了起來,就連那個特意整理過的公文箱,也鎖到紳寶車裡去了。

他只攜帶一套撬鎖器具和必備工具,當然還有那把VP70手槍和備用彈夾。按慣例檢查了一遍攜帶的物品,他換上了現在穿的這套衣服,只是沒穿T恤衫而穿了件黑襯衣,他覺得T恤衫到夜裡穿更合適。

出了客舍,他連忙去營造今晚的藏身之所。他把地點選在林中一塊被伐去了樹木的空地的一角。這裡能清楚地看到林間小路、客舍和紳寶車。邦德在那兒一直待到傍晚,六點一過就迅速離開,換上那套輕薄面料的西裝,合適的鞋子,打好領帶,開車前往塔拉莊園。

俾斯馬克還是那麼一副快活的神態。他在陽台上調著自己的酒,賽達穿了件深藍色的裙子和襯衫,看上去冷冰冰的,倒是寧娜神采飛揚,黑眼珠一眨一眨的閃閃發亮,那甜美的笑聲音樂般地傳到邦德的耳朵里。

他剛一到,寧娜就問他想喝點什麼,兩人的目光交織到一起。就在目光相遇的一剎那,她的眼神暗示她還沒有忘掉他倆的約會。

賽達仍很平靜,但她看上去也在給邦德丟眼色,好像她也有什麼話要跟他談。

只有瓦爾特-盧克索爾漫不經心地坐在那兒,臉色陰沉,沒跟別人講話。這個沒風度的敗軍之將,邦德心裡這樣罵道,這傢伙腦子裡肯定又在想什麼花樣,因而沒有搭理馬科斯-俾斯馬克的閑聊。

喝了一杯酒後,俾斯馬克向邦德建議:如果他帶來了那些版畫,那他們現在就可以完成交易了。「詹姆斯,我說話算話。」他呵呵笑著。「儘管我也跟別人一樣,並不樂意跟自己的錢分手。」

邦德走下台階,從紳寶車裡取出版畫后又跟俾斯馬克進了屋。他們直接走進版畫室,在那兒,邦德毫不猶豫地把版畫與俾斯馬克的小手提箱交換,俾斯馬克打開手提箱,大笑道:「你可以點一點,只不過恐怕會因此而誤了晚餐。所有的錢都在這兒,一百萬給彭布蘭納的教授,另一百萬歸你。」

「我相信你,」邦德關上箱子。「很高興跟你做買賣,馬科斯。以後如果我還有些別的……」

「我相信你還會對我有用的,詹姆斯。」俾斯馬克飛快地向他遞過一個令人疑惑的眼色。「事實上,我對此確信無疑。現在,如果你不介意回到大伙兒那邊去的話,我就把這些畫拿走了。我有點害怕讓人家知道我是在哪兒秘藏我的稀世珍寶的。」

邦德蓋上箱子。「這個也得鎖起來,以保安全。多謝你,馬科斯。」

回到門廊,邦德發現只剩賽達一人了。

「寧娜-俾斯馬克吩咐廚子去了,那死鬼剛剛從這兒走開。」賽達搶著對他說道。

邦德已下了一半台階,突然回過頭來輕輕招呼道:「來一下,幫我把這個放一放。」

賽達來到車后幫他把箱子放好,邦德頓時發覺她竟像篩糠似的渾身發抖。

「詹姆斯,他們的確在進行著一項重大計劃,天哪!你賽車的時候可真把我給嚇著了。」

「我自己也挺害怕的,賽達。不過聽我說。」他簡要地對她吩咐了幾句——只要晚餐后他們兩人還能單獨行動,他就返回客舍。「我將完全照我們的計劃行事。只不過俾斯馬克已經下令,要我們明天早上離開。我懷疑他們很可能是先假意讓我們走,然後在路上把我們逮住,但我的猜測也可能完全錯誤。他們完全可能在這兒把咱們一網打盡。就在今晚,就在這個牧場。你還帶著那把傢伙嗎?」

她輕輕地點點頭,悄悄說那把槍就綁在大腿上,使她特別難受。

「好的,」邦德已把箱子放進了汽車行李箱,砰地一聲關上蓋子,再擰動鑰匙鎖好。「晚飯後,我希望你能儘快出來。不要到小山坡或客舍周圍的地方去。但到黎明時分,一定要想方設法趕到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地方,紳寶車我就藏在那兒。偷輛車,或是步行,你覺得怎麼容易就怎麼做,但一定要出來。也別靠得太近了,就躲在旁邊守望。會合時間照咱們商定的執行。」

「好。不過,詹姆斯,有些事要告訴你。」

「那就快點講。」

「他們知道我們的姓名和身份,」她開始說道。「而且麥克-馬扎德昨天晚上到了這兒。」

「另外那三個傢伙呢?」

「我不知道,但馬扎德因沒管住他的人而被盧克索爾臭罵了一頓。看來他們當時在華盛頓的行動是未奉命令的擅自行動。你是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了,詹姆斯。至於我自己會怎樣就很難說了——順便說一句,他們曾稱呼我為賽達-萊特——不過他們會讓你活著。」

「那這場車賽……?」

「是為了使你思維混亂。包括那些秋收蟻也是這個用場。他們知道你不會住那間客舍,螞蟻肯定是為我準備的。看來你是不用怕挨槍子了。你真該聽聽盧克索爾是怎麼說的,他確實將麥克-馬扎德罵了個狗血淋頭,確實是這樣,詹姆斯,我什麼都聽見了。他們所下的命令就是隨時把你看住,但不能殺了你。」

「嗯……」

「還沒完呢,倉庫那邊又有情況了。」

邦德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碰巧看到的。今天下午晚些時候我看到一輛大冷藏車從倉庫後面的樹林里開出來,後面至少還跟著兩輛。第一輛朝機場方向開去,他們是在運那些冰淇淋。」

邦德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我真希望我們能知道得多一點,」他喃喃道,「也許等到明天晚上我就能探知更多的情況。不過,一定要小心啊!如果這兒在進行著某種犯罪或恐怖活動,而我們又突然失蹤的話,他們會在這兒掘地三尺來找我們的。我……」他突然住口,覺察到有人走上了門廊。

不一會,寧娜-俾斯馬克喊道:「詹姆斯?賽達?沒人叫你們嗎?晚餐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