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坐在岩石上,跳望著遠處雲霧露露的群山。他想說,山是那麼靜。可是,不知誰放的,收錄機里傳來搖擺舞似的音樂。
「江山!」
回頭一看,是直美。
「三明治和可樂拿來了,吃吧。」
「可以嗎?」
「不算收買吧?就這一點。」
江山微微一笑:
「正好,我都快餓死了。」說著,咬了一口三明治。
「真對不起,讓你吃苦頭了。」直美說。
「又不是你推下去的。」
「可是…——哦並不喜歡什麼郊遊,這次來就是拿你開心。」
江山笑道:
「這就像同討厭上司喝酒,當職員的對這些都習慣了,別放在心上。」
江山眼望遠處。
「有什麼心事嗎?」
「臉上能看出來?」
「晤,有點兒。」
「這個」
「我不會再溜了。」
「不是這個,老婆她……」
「太太?」
「原來的老婆。說不定死了。」
「有病?」
「要是有病就不擔心了,已經離了婚。事情有點兒麻煩。」
「你還在愛她?」
「別瞎說,小孩子家!」
江山有點焦躁,把臉扭到一邊。
心裡已經不愛了,這是事實。可是,也並不是因此就可以見死不救。就是死了,也不能當成是個素昧平牛的人。無論怎樣,畢竟結過婚,在一起生活過。
「你看這樣行嗎?」直美說,「你如果擔心太太的事就馬上回去吧。」
「不,我又幫不上忙。」
江山振作一下精神,嘴裡塞滿了三明治:「真好吃。」
「是長谷沼做的。」
「晤,她一直在你家?」
「我沒出世就在我家了。」
「真不簡單。」
「我覺得她很了不起。」
「怎麼?」
「我是說,她三十年如一日做同樣的一件事。我們才過了二十歲就自以為不簡單,可是在她看來,我簡直就像個嬰兒,肯定的。」
「你真是個老實可愛的孩子。」
「人家說正經的,你別笑話。」直美瞪了江山一眼,「明天去進行野外體育活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