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士和他的騎兵的眼睛渴求地轉向我。我掏出一把雪茄分給那些人並給他們點上火,隊長吸了頭幾口之後,臉上蕩漾開非常陶醉的表情。他感激地沖我點頭。
「這樣的雪茄是真正的和平煙。我相信,在我們幾周都不能抽煙之後,如果在這草原中有人向我敬這樣一個東西,我對最惡毒的敵人都不能再怨恨了。」
「如果在您那裡一支雪茄比最大的敵意能做到的都更多,那您至少不是特別壞。」老死神笑道。
「不,我真的不壞。不過,先生,我們必須繼續,您也許見到過印第安人或他們的蹤跡?」
老死神否定了,並問是否現在可能有印第安人在這兒。
「當然!」下士答覆說,「我們有一切理由小心謹慎,因為這些無賴們又開戰了。」
「好傢夥!這就糟了!是哪些部落?」
「科曼奇人和阿帕奇人。」
「就是說是那兩個最危險的部落!我們在這裡恰巧是在他們的地區之間騎行。如果一把剪刀啪地一聲碰上了,在刀口之間的通常最難逃脫。」
「是的,您要小心!我們已經做了一切準備,並派出了幾個信使要求儘快地給予增援和給養。我們幾乎是日日夜夜繞著大圈在這個地區到處巡邏。我們懷疑遇到的每個人,直到我們確信他不是騙子,因此您也會原諒我先前的態度。」
「我都給忘了。不過紅種人到底有什麼理由互相開戰呢?」
「這就是那個該死的——請原諒,先生!也許您對他的看法跟我不一樣——那個總統胡亞雷斯的錯。您肯定聽說了,他不得不溜掉,甚至一直到埃爾帕索上去。法國人跟著他,他們一直到了奇瓦瓦和科阿韋拉。他不得不像烷熊在狗面前一樣在他們面前藏起來。他們追趕他直到格蘭德河,如果華盛頓的總統沒有那麼不聰明地禁止他們的話,他們還會繼續追捕他並最終把他抓起來的。所有的人都在反對胡亞雷斯,都宣布與他脫離關係。甚至連印第安人,胡亞雷斯作為天生的紅種人還是屬於他們的,都不再想和一他打交道。」
「連阿帕奇人也不想?」
「不。就是說,他們既不反對,也不贊成他。他們根本就沒有立場,安靜地呆在他們的家園,這是溫內圖,他們年輕著名的首長給他們的建議。但巴贊的使者因而就更成功地策動了科曼奇人反對胡亞雷斯。他們成群地越過邊界到墨西哥,去消滅胡亞雷斯的追隨者們。」
「嗯!為了去搶劫,去謀殺,去縱火洗劫!您是要說,墨西哥跟科曼奇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的居住地和獵區不是在格蘭德河的那邊,而是在這邊。誰在墨西哥統治,是胡亞雷斯、馬克西米利安還是拿破崙,他們是無所謂的。但如果法國統治者召喚他們是為了唆使他們去反對和平的人,那麼就不能責怪科曼奇人儘快地抓住了這個好機會發橫財。我不願追究誰有責任。」
「跟我也沒什麼關係。總之,他們到那邊去了並一絲不苟地做了法國人向他們要求的事,與此同時他們跟阿帕奇人發生了衝突。科曼奇人一直是阿帕奇人的死敵,因此他們襲擊了敵人的一個營地,打死了沒投降的人並獲得了豐厚的戰利品,有人、帳篷和馬。」
「後來呢?」
「什麼後來,先生?男性俘虜們被按照印第安人的習俗綁在刑訊柱上。」
「我猜,這樣的一個習俗對於當事人不會是很令人愉快的,而法國統治者們對此負有責任!當然阿帕奇人立即行動起來進行報復了!」
「沒有。他們是膽小鬼!」
「聽著,下士,誰這樣宣稱,他就不了解阿帕奇人。我堅信,他們沒有心平氣和地容忍辱罵。」
「他們只派出了幾個阿帕奇人去同科曼奇人最老的首長們談判。這一談判是在我們這裡舉行的。」
「在英奇堡?為什麼在這裡?」
「因為這裡對雙方都是城堡和平區。」
「好!我明白了。那麼科曼奇人的酋長們來了嗎?」
「五個酋長帶著二十個科曼奇人。」
「有多少阿帕奇人出現?」
「三個。」
「有多少人員護衛?」
「一個護衛也沒有。」
「嗯!您還說他們是膽小鬼?三個人敢於穿過敵人的地盤,然後同二十五個敵人會見!下士,如果您有點公平的話,您就必須承認這是一種勇敢的舉動。會談的結局怎樣?」
「沒有和平的結局,分裂變得反倒更大了。最後科曼奇人襲擊了阿帕奇人,兩個阿帕奇人被捅死了,第三個人雖然受了傷,卻騎著他的馬越過了一個一人高的圍障。科曼奇人雖然追捕他,卻不能將他捉住。」
「這發生在城堡和平區,在一個要塞的保護和一個聯邦部隊的少校的監督下?簡直毫無信義!如果阿帕奇人現在也開戰,有什麼好奇怪的嗎?逃脫的阿帕奇人會帶給他們消息,他們就會復仇。並且因為對使者的謀殺發生在白人的一座要塞中,他們也會把他們的武器轉向白人的。科曼奇人又是怎樣表現的呢?」
「很友好。在他們離開要塞前,酋長們向我們保證,他們將只會與阿帕奇人作戰,白人卻是他們的朋友。」
「這結局如此血腥的談判是在什麼時候?」
「在星期一。」
「今天是星期五,就是說四天前。」老死神思索道,「科曼奇人在那個阿帕奇人逃走後又在要塞中逗留了多長時間?」
「只有很短的時間。一小時后他們就騎馬離去了。」
「你們放他們走了?他們觸犯了民法,必須被攔住為這種行為而受罰。少校必須逮捕他們並就這一事件向華盛頓報告。我不明白他怎麼想的。」
「韋伯斯特少校那天騎馬打獵去了,晚上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