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地點知道啦!」
朋子喘噓噓地跑了過來。
「在哪兒?」
「羽代河下游有個常常鬧水災、叫「河童津」的地方吧。現在那裡正在修堤壩呢!」
羽代河從羽代湖流出后,經過市東頭朝南流去,越往下游,河面越寬,到了市的最甫端,就形成一片低洼潮濕的地帶。河流彎彎曲曲,往年一到雨季,就要鬧水災,特別是「河童津」一帶,直瀉奔流的河水在這裡幾乎拐成個直角。暴漲的水量兇猛地衝擊河床的彎曲部,每年都要衝毀堤壩。這一帶是個常鬧水災的地方,據說洪水甚至能把河童沖跑,所以當地人給它起了這個名字。
從行政管理方面來說,這裡屬於羽代市。但一發大水。倒是市區以外的下游受害面積大而且嚴重,因此,羽代市一直是臨時湊合,修了一些斷斷續續的簡陋防洪堤,用來搪塞應付,小聲說。在他那健壯的身體里還有一塊心病,這塊心病,使味澤把在金門夜總會刺探情況之後,歸途上遭到襲擊的事,以及揭露偽裝交通事故謀財害命的真相,從而有可能從井崎照夫那裡追回六千萬日元的保險金,進而揭穿警察和中戶家勾結的骯髒勾當等等,都忘得一乾二淨。
「這陣子,我盯著越智朋子和味澤岳史的一舉一動。發現他們有個可疑的活動。」
「可疑的活動?什麼活動?」
一聽到宇野的報告,竹村立即表示了強烈的興趣。
「您知道河童津吧?就是羽代河年年漲大水的地方。
「那兒怎麼啦?」
「最近一個時期,他老在那一帶轉悠,好像在背著人找什麼東西似的。」
「背著人找東西?到底是找什麼呢?」
「好像是在摳堤壩上的土塊,要不就拾些石頭子兒。總之,好像躲避著工地上人們的耳目,深更半夜在那一帶鬼鬼祟祟地轉悠。」
「工地上的人?」
「現在河童津正在修築防洪堤壩。」
「對啦!我也聽說這回要修築連接起來的正式堤壩。」
「他倆幹嘛要摳堤壩上的土塊或是撿石頭子兒呢?」
「是土塊和石頭子兒嗎?」
「是呀!」
「對啦!」
竹村突然大叫一聲,把宇野嚇了一跳。
「他倆從警察署偷走的,不也是從井崎車裡倒出來的泥嗎?那也就是土和石頭子兒呀!」
「啊!」
這回是宇野大聲喊叫起來。
「他倆可能從井崎的泥里找出什麼可疑的東西來了。准不會錯!河童律的工程,大概中戶家也參與了吧?」
「是的。承包施工者中,豎立著中戶建築公司的招牌。」
「井崎老婆的屍體沒有發現。那次汽車掉進潭裡的事故大有可疑之處,我只是看在平素的交情上,沒有仔細追查就算了。不過。這下子可能上了井崎那小子一個大當。」
「那麼說,井崎是偽裝成事故,把老婆殺掉了?」
「一開頭我就有這種懷疑。不過,既然屍體沉進花魁潭裡沒有漂上來。就無法辨別是事故還是謀殺。不!就是屍體漂了上來。恐怕也很難辨別出來。因為他是謀財害命,所以絕不會在屍體上留下明顯的痕迹,使人一眼看穿是謀殺。警察也只好根據本人的申述,再查一查汽車,斷定為事故。而且,這樣作,也不能算是我們的過失。」
「那麼。我們上了一個什麼大當?」
「你想想看,正是因為掉迸了花魁潭裡,是事故還是犯罪才難以辨別。即使我們答發了事故證明,也不能推翻難以辨別這一事實。不過。之所以簽發了事故證明,就是因為我們承認井崎老婆是掉進花魁潭裡了。」
「既然掉進花魁潭裡,而屍體沒有漂上來,那就肯定是沉入潭底了。」
「你怎麼能斷言呢?沒有發現屍體,難道不就是說明屍體在哪兒還不知道嗎?」
「那……那麼說,在另一個地方?」
宇野臉色發白了。
「不能斷言沒在另一個地方!總之,屍體還沒有發現嘛!」
「如果不在花魁潭。到底在哪兒呢?」
「你想想看。越智朋子和味澤岳史為會么要在河童津那一帶轉來轉去呢?」
「那麼說,井崎老婆的屍體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