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起來互相擁抱,隨後萊斯特便叫小摩斯打開牢門。
「我以你為傲,老哥。」他向他的哥哥說道。然後便驅車趕回芝加哥。
卡爾·李上午的第二位訪客是他的律師,他們在歐利的辦公室見面。傑可雙眼布滿血絲,一副暴躁易怒的模樣。
「卡爾·李。昨天我和孟菲斯的兩位精神病醫師談過。你知道為了審判而對你所做的檢查至少需要多少錢嗎?你知道嗎?」
「你認為我知道嗎?」卡爾·李反問道。
「1000美元,」傑可大吼道,「1000美元、你在哪兒可以籌到這麼多錢?」
「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了,甚至於我還——」
「我不想要你那張地契,為什麼呢?因為沒有人會想買它,所以如果賣不掉的話,情況可就糟了。我們需要現金,卡爾·李,那不是給我的,是付給精神病醫師的!」
「為什麼?」
「為什麼?」傑可無法置信地重複這句話,「為什麼?因為我想讓你離開毒氣室遠一點,事實上那兒離這裡只有100英里,這個距離並不算太遠。因此,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必須說服陪審團,說你射殺那兩個小夥子是精神失常所致。我不能告訴他們你瘋了,你也沒有資格說自己瘋了,那是要精神病醫師說的話才算數。一個出自專家的證明,一個出於醫生的判定。而他們是不會不拿酬勞白做事的。你懂嗎?」
「去籌錢,」傑可向牢門走去時大聲叫道,「去向你的兄弟姊妹要,向葛玟的家人拿,向你的朋友、你的教會借。只要你籌到就是了。而且儘快給我準備好。」
傑可砰地一聲關上門,走出牢房。
卡爾·李上午的第三位訪客於正午前抵達。那是一輛長型的黑色大轎車,裡面有一位可機,車子掛的是田納西州的車牌。車子開進狹窄的停車場時,足足佔用了三個車位。一名身材魁悟的黑人保鏢從駕駛座走出來,開門接他的老闆下車。他們大搖大擺地走上人行道,往監獄前進。
監獄內的秘書停下打字工作,帶著懷疑的眼神微笑道:「早安!」
「早!」身材較小的那人開腔了,他的一隻眼睛還帶著眼罩,「我叫凱特·布魯士,想拜見渥茲警長。」
「我能請問你有什麼事?」
「是的,女士。是關於一位海林先生,他現在住在你們這兒。」
渥茲聽見有人提到他的名字,於是從辦公室里出來歡迎這位惡名遠播的訪客:「布魯士先生、我是歐利·渥茲。」他們倆握手。那名保鏢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
「很高興認識你,警長。我是凱特·布魯士,來自孟菲斯。」
「知道,久仰大名、我常常在新聞中看到你,來福特郡來有何貴幹?」
「嗯,我有個兄弟最近惹上一點麻煩,就是卡爾·李·海林。所以我來這裡想幫點忙。」
「很好。你想談些什麼?」·
凱特兩腿交疊,將一隻戴滿鑽戒的手放在膝上:「嗯,警長,我和卡爾落·李是老交情了。我們一起在越南打過仗。71年夏天,我們在規港附近被困住,當時我的頭被擊傷。砰!兩分鐘之後,他的腿也受了傷。我們這個班死傷無數,那些東方鬼子拿我們當活靶練習。卡爾·李一跛一跛地走到我躺下的地方,把我背在他肩上,逃過炮擊的包圍,躲在一條小路旁的水溝里。他在地上爬了兩英里的時候,我都一直趴在他的背上。他救了我的命,為此他還獲得一枚勳章。這件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
「現在我的兄弟有了麻煩,我不能袖手旁觀。」
「他是從你那兒拿到那把M16步槍的嗎?」
凱特微笑答道:「當然不是。」
「你想跟他見面嗎?」
「當然想啊,方便嗎?」
「當然方便,只要你叫保鏢離開門口一點,我就去把他找來。」
保鏢往旁邊站開。兩分鐘之後,歐利帶卡爾·李進來,凱特看到他時大叫出聲,雙手緊緊抱住他,兩人像拳擊手那樣互相拍背。
卡爾·李不安地看著歐利,後者識相地離開辦公室。保鏢隨後又把門關上,站在門邊守衛。卡爾·李把兩張椅子拉在一起,使他們能夠靠近彼此談話。
凱特首先開口:「我真以你為榮,大個子,以你的所作所為真讓人感到驕傲。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就是你想要那把槍的目的?」
「只是不想多說。」
「情況怎麼樣?」
「我並不擔心自己。反倒是我的家人才真的讓我放心不下。」
「你老婆還好吧?」
「她還好。她會撐過去的。」
「報上說審判日期是7月。最近你上報的次數比我還多。」
「是啊,老貓。不過你總是能全身而退,我就沒有什麼把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