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極了。聽著,你這星期和卡爾·李談過嗎?」
「沒有。上星期五離開之後,從星期天開始我就已經輪了兩班工作了。我實在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
「你看過報紙了?」
「沒有啊。出了什麼事?」
「你不會相信的,萊斯特。」
「到底怎麼回事,傑可?」
「卡爾·李把我解僱了,另外找了一名孟菲斯的大牌律師。」
「什麼?你在開玩笑吧?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上星期五。我猜是你離開福特郡以後他才決定的。他甚至沒有事先通知我一聲。這件事還是我自己在星期六上午看了孟菲斯的報紙才知道的。」
「他瘋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傑可?他雇的那個傢伙是誰?」
「你認識一個住在孟菲斯,叫做凱特·布魯士的傢伙嗎?」
「當然認識。」
「那個人就是布魯士的律師。卡爾·李這件案子就是布魯士花錢請他來的。上禮拜五凱特從孟菲斯開車到福特郡,並且在監獄里和卡爾·李見面。第二天上午,我就看到自己的照片被登在報紙上,才知道自己被炒魷魚的消息。」
「這個律師叫什麼名字?」
「波·馬夏夫斯基。」
「他到底好不好啊?」
「他根本就是個大騙子。他在孟菲斯專門替那些拉皮條、賣毒品的人充當辯護律師。」
「這名字聽起來好像是個波蘭人。」
「沒錯,他有波蘭人的血統。我想他是從芝加哥過去的。」
「是啊,這裡有一大堆波蘭人,他的日音重不重呢?」
「他的口音就像嘴巴含著一口滾燙的油一樣。他要想在福特郡里有番表現的話。可是難上加難了。」
「蠢!蠢,真是愚蠢!卡爾·李從來就沒有聰明過。為什麼他總是要讓我擔心呢?真是太蠢了!」
「是啊,這回他真的犯了大錯了,萊斯特。你知道一起謀殺案的審判是怎麼一回事,因為你自己曾經親身經歷過。你知道陪審團主宰了被告的生殺大權;一旦他們離開了法庭,到陪審團室里商議判決時,你的生命就操在他們的手中。這12個當地居民回到法庭,彼此爭論著你的案子,你的生命。因此,整個審判過程,陪審團的態度可以說是最為舉足輕重的。這也是為什麼你一定要說服陪審團的原因。」
「沒錯,傑可。卡爾·李這件案子你也可以辦得到。」
「我相信馬夏夫斯基在孟菲斯是有這個本領,不過在福特郡他那套伎倆可就行不通了。因為在密西西比州的鄉村地區,這些民眾是不會信任他的,」
「你說得對,傑可。我實在不敢相信他會做出這種蠢事。看來他又把事情給搞砸了。」
「事情的確變得更為棘手了,萊斯特。我真的替他擔心。」
「你和他談過了嗎?」
「上星期六在我看到報紙之後,就馬上到牢房裡去找他。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覺得整個事情實在是讓他煩透了。從那次之後,我就沒有再和他談過話了。不過馬夏夫斯基也沒有去看過他。這傢伙恐怕連克連頓在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所以我能了解卡爾·李現在那種煩亂的心情。就我所知,這個星期以來這件案子一點進展也沒有。」
傑可不禁微笑起來。目前為止,一切並沒有逾越道德規範之外。
「我該怎麼辦,傑可?」
「我也不知道,萊斯特。他需要有人能夠幫他,而你是唯一說話有分量的人。你也知道,他實在是很頑固。」
「我想我最好打個電話給他。」
不行,傑可想道,透過電話,卡爾·李要說不可就容易多了。這兩個兄弟得當面談談才行。讓萊斯特親自開車從芝加哥趕過來的話,才能突出事情的嚴重性,讓卡爾·李真正地正視這個問題。
「我想就算你打了電話也是無濟於事的。他的心意已決。只有你才能改變他的決定,可是這絕不是用一個電話就可解決的。」
萊斯特沉默了幾秒鐘,使得傑可等得十分著急。
「今天星期幾?」
「6月6號,星期四。」
「星期六你會待在哪裡。傑可?」
「我會在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