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已經獲得這份工作了,我也可以進行一些不必花錢的研究了。這類的案子相當複雜,我相信你應該心裡有數。」
她綻開一臉漂亮而自信的笑容:「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現在。」
傑可帶著她快速地參觀了整個事務所的環境,並且分配她在樓上的一間作戰室。他們把海林案的資料放在會議桌上,她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把這些檔案影印了一份。
「你餓了嗎?」
「是的,我餓得要命。」
「拐角有一家小餐館,裡面的拿手菜是奶油和烤玉米片。」
「聽起來滿可口的。」
他們走過廣場來到克勞德的餐館里,因為是星期六的下午,所以這裡的客人並不多,沒有其他的白人在這裡用餐。克勞德沒在店裡招呼,令傑可有點不習慣這種近乎耳聾狀態的沉靜。傑可點了一份乾酪漢堡、洋蔥圈,以及三粒頭痛葯。
「你頭痛。」艾倫問道。
「痛得很厲害。」
「是因為壓力的關係?」
「是宿醉。」
傑可小心翼翼地把三粒藥丸放在冰水裡攪和,然後一口氣把水喝完。他扮了一個鬼臉,然後擦了擦嘴巴。她饒有興緻地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
「你太太怎麼說7」
「說什麼?」
「宿醉啊,一個虔誠而有宗教信仰的顧家男人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
「她不知道這件事。昨天早上她就離開我了。」
「很抱歉。」
「她去和她父母住一陣子,等到這場審判結束之後才回來。這兩個月來,我們接到了一些匿名的恐嚇電話,而且在昨天凌晨,他們還把炸藥放在我們卧室的窗戶外面。幸好警方及時發現炸藥並逮捕了那幾個人,或許是三K黨乾的吧。那些炸藥足夠把我們的房子和我們給全部炸毀。這應該可以算是喝醉酒的好藉口吧。」
「我很遺憾發生這種事。」
「你剛接下的工作可能具有相當高的危險性,這點你必須先有心理準備。」
這時食物送達他們的餐桌。她從克勞德漢堡包內拿掉洋蔥和番茄,並且把炸薯條拿給他吃。她把漢堡包分成一半,像只小鳥般沿著漢堡包的周邊一口一口地輕輕咬著。漢堡包里的熱油脂也隨之滴落在她的盤子上。每當她咬完一日之後,她便小心翼翼地擦著嘴巴。
她的臉上顯露出一種溫和而喜悅的笑容,然而傑可卻從她的表情里看出潛藏在她微笑里的一種現代女性的思維,像是為美國公民自由而努力、男女平等、燒毀胸罩等等的強烈主張。在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化過妝的痕迹,事實上也沒有任何一個地方需要這種色彩的修飾。她並不美,也不算漂亮,而且很明顯地表現出她並不希望以這種外在的皮相來加深別人對她的印象。在那一頭金紅色的頭髮襯托之下,她的皮膚略顯蒼白。然而她那纖巧而有靈氣的鼻子卻有著健康的膚色,上面還有七八顆雀斑。每當她綻效出慣有的笑容時,她的嘴唇便露出極其優美的輪廓,並且展現出靈巧的酒窩。這種微笑充滿了自信、挑戰以及神秘的色彩。當她侃侃而談時,冷靜的綠色眼眸散發出一種溫和的怒意,並且鎮定自若地直視著對方。
這是一張富有智慧而吸引人的臉。
他們沉默地吃完了漢堡包,彼此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對方。傑可點了兩杯咖啡和兩粒頭痛葯。
「那麼,我們要怎麼計劃贏得這場官司?」
「我們?」
「我還擁有這份工作吧,是不是?」
「是的。不過你得記住我才是老闆,而你只是助理罷了。」
「當然,老闆。你有什麼策略?」
「你會怎麼處理這件案子呢?」
「嗯,就我所蓖集的資料判斷,我們的委託人事先策劃過這場謀殺,並且冷酷地向那兩個白人開了幾槍,而這不過是在強暴事件發生后的6天而已。從這種種行為看來,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的確。」
「所以我們毫無辯護的餘地。我認為你應該讓他獲判終身監禁,避免進毒氣室。」
「你是一位真正的鬥士。」
「我是開玩笑的。精神失常是我們唯一的辯護策略。不過這似乎難以證實。」
「你對麥南坦法則熟嗎?」傑可問道。
「熟啊,我們有精神病醫師嗎?」
「有一個,他會照著我們的意思作證的,不過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他在審判時是清醒的話。我想你要當我的法律助理有一項較困難的任務就是盯著那個醫生,確定他出庭時頭腦還很清醒。這不是件容易的事,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