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43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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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想問你,請你跟我走一趟。」宮地慢慢地說道。

吉村以顫抖的聲音問。「您怎麼知道的?」

「偶然知道的。而且,你今天突然揮霍過度了。」

「是嗎?——」

「那麼,你偷的那個信封里有多少錢?」

「沒數過。不過相當多。這是花剩下的錢。」吉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遞給宮地。大約有二三十萬元。

「信封呢?」宮地追問著關鍵的問題。如果信封上寫著小柴兄弟的名字,這就可能成為一個有力的證據。

遺憾的是,吉村聳了一下肩膀,「我把它燒了。留下信封不是禍害么?我本來以為不會被人發覺哩。」

宮地瞪眼盯著對方。沒有關鍵的信封,就很難證明小柴兄弟是從電影院搶的這筆錢,事情將一籌莫展。

「你還記得信封上的寄信人姓名嗎?」

「好象是什麼小林,小西。」

「小柴,是不是?」

「可能是。」

宮地認為吉村這樣含含糊糊,不可能充當證人,即使吉村一口咬定寄信人是小柴,也無法根據這一點逮捕小柴。萬一小柴反咬一口,堅持沒寄過那類郵伴,該怎麼辦?信封巳化為灰燼,空口無憑呀。宮地氣惱地一邊想著,把吉村帶到了偵查總部。

宮地向工藤彙報完情況后說。「由於這個傢伙,事情複雜化了。」他瞟了一眼那個二十三歲的郵遞員。他見吉村若無其事,蹺著二郎腿坐在那裡閉目養神,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了罪。吉村甚至在來偵查總部的途中,還惋惜後悔地說過,被捕前沒有能把錢統統花光。

「算啦,事已至此,急也沒用。」土藤安慰宮地說。

這時候,宮村猛然醒悟般地大聲「噢」了一下。

「怎麼回事?」宮地盯著他。

吉村一本生經地問。「是不是誰告了我的密?」

「告密?」

「否則不會這麼快就被發覺。一定是那個傢伙。」

「哪個傢伙?」

「刑警先生。我一開始可沒有那種打算呀。我是受人唆使才幹的。」

「怎麼回事?從頭說吧。」

「今天上午十點鐘左右,有人打電話到局裡,因為是有關無法投遞退回的郵件的事,所以我去接的。我拿起話筒一聽,對方說,『今天將有一個厚信封退回,裡邊裝的是錢哪。』所以,後來我就動了心。」

工藤和宮地聽了,不由會意地互相看了一眼。

「打電話的人是男的?」

「是男的。聲音有些失真,不知道是年輕人還是老年人。是那個傢伙告的密吧?」

「不是。」宮地冷淡地回答。

宮地把吉村送到拘留所,返回來之後望著工藤說:「是誰打的電話呢?如果是小柴兄弟,豈不是畫蛇添足嗎?」

「嗯。他們不會幹這種自找麻煩的蠢事。」

「難道是寫匿名信的那個傢伙?」

「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了。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干哪。看來,寫匿名信的人是個老謀深算的傢伙。他知道警察看了那封信,會去郵局查那個郵件,他為了郵件不落入我們手中,採取了先發制人的辦法,唆使郵遞員竊走。他開始時,企圖通過那封信讓我們逮捕小柴兄弟,而這一次卻又突然幫助小柴兄弟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是內訌后,他後悔了,急忙以此便小柴兄弟避開危險呢?」

「我們如果拿到這筆錢,的確對小柴兄弟是個威脅。他真想幫忙,何必不採取其他方法?」

「如果小柴兄弟指望的這筆錢落了空,可能只好進行第六次搶劫了吧。」

「對。他們按『做案計劃』行動的話,下一次的目標是銀行了。」

「兄弟倆在哪家銀行存了款,查清楚了嗎?」

「讓鈴木調查過了。以小柴利男的名義,在池袋站前的R銀行,開了普通儲蓄的戶頭。頭一次存入一萬元。後來又存過四次,每次五千元。他和窗口的女辦事員已廝混熟了。據每次去存款,總要說點趣事逗女辦事員發笑。」

「他們忠實地按『做案計劃』行動喔。」宮地冷笑了一聲,看這種情況,小柴兄弟一定會襲擊R銀行。問題在於什麼時候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