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曲線殺人案

西村京太郎 作品 第 52 頁 / 共 6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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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埃這張卡片和觀雪庄發現的卡片一樣。」工藤接過話來說道,「你看這張卡片上的字跡,不是正與那封匿名信一樣嗎?」他對這一發現大為驚訝。

「喲,真的嘎!」宮地閃亮的雙眼盯著卡片。即使是外行,也一眼能雪出卡片和那封匿名信字跡相同。

「原來東京的連續搶劫案和觀雪庄的連續殺人案是連在一起的。」工藤下了結論。

剛才還慶幸自己沒攤上處理觀雪庄殺人榮的宮地,茫然地望著工藤,「怎麼辦?」

工藤嚴峻地說。「不是明擺著的事么。我們也到觀雪庄去。」

早晨,「觀雪庄」的電話修通了。電話局的專家告訴澤木,斷線處就在旅館內,很明顯是被人剪斷的。他還納悶地對澤木說。「還有一件事,有些蹊蹺。」

「什麼事?」

「斷線處留有曾一度接通過的痕迹。」

「噢!」澤木的眼珠動了一下,他想起來了,正因為電話曾突然接通過一次,大家才知道了這裡的事。看來,突然接通的那次絕非偶然,是有人故意接通的。這個推斷使澤木又緊張又困惑。假如,接通者是兇手,兇手的這一行動實在叫人費解。剪斷電話線,斷絕旅館與外界的聯繫,這種事易於理解。可是,兇手為什麼又一度接通電話呢?不這樣做的話,觀雪庄的事,警察不會很快發現,兇手完全能夠從從容容地逃走。

接著,又一個報告使澤木大惑不解。縣警察署的警察們昨天已乘走雪車來到觀雪庄,幾乎通宵達旦,洋細調查了旅館的情況。今晨的案情分析會上、縣警察署鑒別科科長向大家報告說:「簡直莫名其妙,完全查不到指紋。」

「怎麼回事?」澤木問道。因為他沒有馬上理解到對方話中的意思。通常兇手使用兇器上查不出指紋,已司空見慣。而在整個旅館里查不到一個指紋,這是怎麼回事。

「餐廳的餐桌上,保險柜,二樓務寢室,應該留有指紋的地方,完全沒有。唯一查到的幾處,是旅客家屬們到這兒后留下的指紋。」

「也就是說,旅館里那七個人的指紋,哪兒也沒有查到。」

「完全正確。當然,太地亞矢子握著的圓珠筆和她面前那張『我錯了』的遺書上,有她的指紋。因此,只能認為曾有人把旅館中的指紋一處一處地擦掉了。」

是誰把指紋擦去了呢?無非是兇手。兇手為什麼干這種麻煩的事呢?如果太地亞矢子是兇手的話,澤木真猜不透她的心理。

案情分析會上,縣警察薯刑警大多數人認為太地亞矢子是兇手。理由大體有四點:一、六個人的屍體被掩埋了。只太地亞矢子毒死在餐廳里。

二、「我錯了」的遺書,可能是不該殺這六人的悔過書。亞矢子之死是因悔過而自殺。另外,她的姐姐證明遺書是太地亞矢子的筆跡。

三、從辦公室保險柜里發現的那封信,也被證明是太地亞矢子的筆跡。她為了某種理由,把對方召集到觀雪庄進行復仇。被招待者中之所以列有她自己的名字,其目的是混淆視聽。

四、戶部京子的遺書中,也明確指出兇手就是太地亞矢子。另外,京子的遺書中有兩處被抽掉了。大概這兩處都是寫著關於太地亞矢子的事,所以,她只抽去了對自己不利的部分。

澤木在原則上同意這四點意見,但在他內心深處仍有一個疙瘩,太地亞矢子的殺人動機不明,只要動機明確了,他完全會同意太地亞矢子是兇手的說法。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太早。

中間休息時,澤木接到來自K鎮的電話,通知說工藤警部和宮地刑警已經到達K鎮。澤木不知道他們倆為什麼到K鎮來。

兩小時之後,工藤和宮地乘走雪車來到了觀雪庄。宮地把事情一說,澤木大吃一驚。

「簡直不敢相信東京的連續搶劫案和這裡的連續殺人案就是一個案子埃這不越發複雜了嗎?只這裡的事,不可思議已層出不窮了。真傷腦筋呀!」

「大家認為兇手是誰?」工藤問澤木。

「多數人懷疑太地亞矢子。」澤木彙報了案情分析會的情況。

「那麼說,給小柴兄弟郵那封奇妙信件者,也是太地亞矢子,不合乎邏輯。」他從衣袋裡摑出今天早上收到的信和卡片,交給澤木看,「這個信封上蓋著東京中央郵局的郵戳,日期是昨天下午一點鐘。即有人昨天在東京投寄的。那時候,太地亞矢子已經死在這裡了。」

「如果是同一個兇手乾的,為什麼不把小柴兄弟也叫到這個旅館來呢?」宮地說。

「但是,確實是同一兇手。」工藤搖晃著卡片。「這張卡片不是和這裡發現的六張卡片一樣嗎?」

「一樣。符號、筆跡統統一樣。真叫人頭疼埃」「不能想像有第三者嗎?」

「第三者?」

「不是說這個旅館里有七個人嗎?可以認為別處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兇手。把太地亞矢子偽裝成兇手之後逃跑了。」

「不可能。」澤木斬釘截鐵地說,「如果有第八個人,戶部京子的遺書中應該寫著,再說這個旅館里沒有把一個人藏幾天的秘密房間。假如從旅館逃走,雪地上應該有外逃的痕迹,我們到達這兒后,只發現房後面有二三十米的足跡,這是京子打算逃走時留下的。她恐怕是被兇手追上去殺害的,雪地上明顯地留著拖拉屍體到墳墓旁的痕迹。」

「那麼說,沒有人從這個旅館逃脫了?」

「是的。」

「唉!我也頭疼起來了。」工藤說道。

新聞記者們對工藤等人的到來,也感到奇怪,紛紛圍攏過來。工藤把情況一說,記者們更加活躍了。因為,明天的日本又將引起軒然大波了。

記者們離開之後,宮地和澤木走訪了家屬們,收集了死者的一些情況,期待從中發現有關兇手殺人的線索。結果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家屬們的回答大同小異。

戶部京子的父母說自己的姑娘是個普普通通的老實人,不會幹出被人仇恨的事情。

森口克郎的哥哥也說弟弟是個善良的月薪職員,不是那種惹事生非的人。

五十嵐哲也的妹妹說哥哥雖然從事犯罪學的研究,但從不干犯罪的事,哥哥心善手軟,是個平凡的青年,他不該被人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