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舉例說明。」
「我有什麼必要再去擴散這些謠言呢?」
「有必要。」波洛說道。「您可能還會回憶起來,帕波波魯斯先生,十七年前,當時您在進行一欄數額可觀的交易。一位有名的人物在您這裡投了保險。您當時負責保管這些貴重的物品,可是不知怎的,這些東西突然失蹤了。您當時處在極為困難的境地。」
他說完向女郎投去柔和的目光,她把碗碟收在一旁,正在聚精會神地聽著。「您那時讓我給您找回這些東西,並表示,如果我能夠找回,那將重謝我,現在怎樣,我已經把那些東西給您找回來了。」
帕波波魯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是我一生中最不愉快的時刻。」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十七年的時間不算短暫,」波洛沉思著說道,「但是,我相信,應當說,您們的民族是不會忘記的。」
「您指的是希臘民族嗎?」
「不一定。」
沉默了很大一會兒,然後老頭自豪地站立起來。
「您說的對,波洛先生。」他鎮靜地說道,「我是個猶太人,您說得完全正確,我們的民族是不會忘記的。」
「您想幫我的忙嗎?」
「關於寶石的事,可惜我幫不了什麼忙。」這位老頭在掂量著自己說話的分量。
「我什麼也不知道,我什麼也沒聽到!可是您如果對賽馬有興趣,我卻願意效勞。」
「在某些情況下,我對此也很感興趣。」波洛看著對方,心平氣和地說道。
「賽馬場上有一匹馬在奔跑,人勻都注意地盯著它。具體的細節我當然不得而知了.這種新聞不知傳過多少人之口了。」
「我完全明白。」波洛點頭說道。
「這匹馬的名字,」帕波波魯斯繼續說道,「叫『候爵』。我相信,這是一匹英國馬,但不能肯定。」
波洛站起身來。
「謝謝您,帕波波魯斯先生。馬廄里有各種類型的馬,總是件好事,再見,先生,非常感謝。」
他轉向女郎。
「再見,齊婭小姐。我總覺得就象昨天同您分手一樣。」
「十六歲和三十三歲之間無論如何總是有區別的。」齊婭說,憂鬱的向他微微一笑。
「您不是這樣!」波洛說道,「如果您同您的父親最近幾天能同我共進午餐,我將感到莫大的愉快。」
「這對我們來說是莫大的榮幸。」齊婭回答道。
波洛嘴裡哼著愉快的歌曲,手裡瀟洒地揮著手杖,漫步而去,他到了最大的一家郵局,發了一封電報。電報是發給倫敦警察局長雅普的,內容是關於尋找丟失的一個領帶別針的事。
可是,當收報人用一種特殊的密碼譯出時,其內容是:「請把外號叫『候爵』的人的一切情況,儘快電告於我。」
第二十三章 推測
時鐘剛敲過十一點,波洛就出現在馮-阿爾丁下榻的飯店裡了。只有百萬富翁一個人在室內。
「象往常一樣,您總是很準時,波洛先生!」馮-阿爾丁迎接著偵探。
「準時和守秩序是人的兩大美德。怎樣,書歸正傳吧。」
「您那小小的想法?」
「對,我那小小的想法。」波洛微笑著說道。「不過,首先我必須再同女僕談談。她在嗎?」
「嗯,她在。」
「太好了。」
馮-阿爾丁好奇地瞅著波洛。他吩咐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女僕走進了屋子。
波洛以他那習慣的禮節歡迎了她,這使她這種地位的人感到,他是有禮貌的,並無輕慢相待之意。
「馬松小姐,早晨好,請坐。」
「謝謝,先生。」馬松不自然地說道,坐在椅子邊上,顯得百無聊賴而又精神萎頓。
「我只是想向您詢問幾個問題。」波洛開始說道。「我們把羅歇伯爵指給您看了。您說,此人可能是火車上的那個,但是又不能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