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鐘?」
「午夜十二點。」
「你沒有去過豐丹煙酒店嗎?」
「什麼地方?」
「漫著!你認識一個叫奧迪阿的嗎?」
「他是什麼人?在蒙馬特爾我認識的人多著哪!」
梅格雷為了保持每一分鐘的沉默都要作出極其痛苦的努力。
「把奧迪阿帶進來!」阿馬迪約用電話下達命令。
奧迪阿和歐仁好奇地互相瞧了瞧。
「你們互相認識嗎?」
「從來沒見過!」歐仁咕噥著說。
「認識您很榮幸!」咖啡館侍者開玩笑地說。
戲沒有演好,他們的眼睛在微笑,這就泄露了夭機。
「那麼,昨天晚上你們沒有一起在豐丹煙酒店打『勃洛特』?」
「他們兩人,一個睜圓了兩隻眼晴,另一個捧腹大笑起來。」
「弄錯了,警長先生。」
警長讓他們和那個馬賽人對質,馬賽人一進門就向歐仁伸出手來。
「你們互相認識?」
「那當然啰!我們住在一起。」
「在哪兒?」
「在阿爾西娜旅館,我倆的房間緊挨著。」
署長向梅格雷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要他跟著他出去。
他們倆邁著大步在過道里走來走去,煙酒店老闆路易一直在等候,座位離熱爾曼?卡若不遠。
「您準備怎麼辦呢?」
署長向梅格雷看了幾眼,目光里充滿著不安的神情。
「他們真想讓您落入他們的圈套嗎?」
梅格雷不吭聲。卡若用眼睛盯著他們,眼神同奧迪阿和歐仁的一樣,帶著默默的譏諷。
「要是我能親自審問他們該多好!」梅格雷深深地嘆了口氣。
「您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可以讓對質按照您的願望繼續進行下去。」
「謝謝您,署長先生。」
梅格雷知道這樣的對質是無濟於事的,五個人已經訂立攻守同盟,採取了預防措施。象阿馬迪約那樣要死不活的提問,根本不能迫使他們老實交代。
「我不知道是您錯了,還是是您對了。」署長接著說。
他們倆在卡若面前經過,卡若趁此機會向署長致意。
「是您把我傳喚到這裡來的吧,署長先生?」
已是正午了。大部分便衣已經去進午餐或外出執行任務,長長的過道幾乎空了。署長在辦公室門口和梅格雷握手告別。
「還能對您說些什麼呢?我能夠做的就是祝願您有個好運氣。」
梅格雷取下大衣和帽子,向正在繼續審問的辦公室投去最後一眼,接著,他用厭惡的眼色瞧了瞧卡若,走到樓梯口。
梅格雷真是想不可遏,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一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卡若和路易分別坐在鄰近的兩張椅子上,悠然自得,他們倆看著來回走動、束手無策的梅格雷,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阿馬迪約警長的辦公室里,只有平靜的細語聲,一問一答,不動肝火。警長完全烙守諾言,按照梅格雷口授的提綱進行審問,但是連一個問題也不多加,而且對此毫無興趣可言。
而菲利普卻在蹲監獄!梅格雷夫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著丈夫的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