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櫻里回到車上時,淚水已幹了。她又恢復了以前的神態。
「發生什麼事啦?」車子開動時,聰子問道。
「她們都說了。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一個叫風間的人的靈魂。」
「什麼?」聽到這話,聰子感到緊張得不行,但香櫻里顯得若無其事。
「那幾個人裡面沒有人直接見到過,但她們聽說,那城鎮的巫女見到了似乎是風間這個人的靈魂。」
「……」聰子沒有反應,她不知這一切是否可信。
香櫻里這邊暫時不表。警察對巫女之類的話似乎持半信半疑的態度。如果警方不信任香櫻里的話,就不會帶香櫻里前往齋場御獄——當時的事現場去驗證了。剛才那些巫女們表現出了對香櫻里的非同一般的態度。她們對像自己女兒、孫女般大小的香櫻里表現出如此尊敬的神情,真是非同尋常。聰子思考著。自己在遠離沖繩的本土長大,對這些真是無法理解,也許在沖繩存在著一種另外的特別的世界。
「到與那城看看吧。」香櫻里說。
「與那城在什麼地方?」
「石川市南面一些,從那向東就到了。與那城是個半島,有一部分路伸向大海。」
雖然這麼說,但聰子並不明白伸向大海的道路究竟是什麼樣子。
「那麼就和淺見一起去吧。他可比警方機靈。如果靈魂的說法是真的話,那就說明與案件有某種關聯。我覺得最好和淺見商量一下怎麼辦。」
「是啊,就這麼說定了。」
不知怎的,一提起淺見的名字,香櫻里的神情就變得開朗起來。
「難得來到總部,我們就去看國有沖繩紀念公園吧。」
1975年這裡曾舉辦過國際海洋博覽會,而後就在這裡建造了公園。規模實在太大,所以也只能大致看看。
「我是在海洋博覽會舉辦的第二年出生的。聽說我父母還是因為海洋博覽會認識的,而沖繩也藉此次博覽會完全改變了以往的模樣。這裡建成的度假村和眾多的飯店賓館都是為了開博覽會才建的。」
紀念公園比預想的要大,但遺憾的是,遊客很少。在周圍鄉村轉轉,也難得見到一個人。
聰子突然想起還沒有給台里打電話。越坂部長曾吩咐過,一天至少給台里打兩次電話。
「有什麼發現?」越坂一接到電話便立即發問。拜訪沖繩南部旅遊協會,結識了比嘉、式香櫻里以及去齋場御獄等情況昨天已經講過了。後來,對了,關於昨晚宴會的事可不能詳細說明。另外,關於撰稿人淺見,也因種種顧慮而未能說出口。
「現在,式香櫻裡帶著我在今歸仁城這個地方正在談未能之類的事。但是,能否從這裡查到線索現在還不知道。」
「是嗎?不用慌亂。你可以拜訪一下琉球電視台的西崎。我這裡也馬上聯繫一下。」
平時,越坂講話的口氣總是那麼嚴厲。但今天講話很有人情味。
在海岸某家提供海鮮料理的西餐館吃午飯時已經很遲,回到旅遊協會時已是傍晚時分。「怎麼樣?」比嘉一見聰子便問。
「真開心,式香櫻裡帶我去了今歸仁城。」
「噢,去了今歸仁城啊。」比嘉朝香櫻里看了看。
「有什麼發現?」
「見了六個巫婆,她們說,與那城的巫女見到了風間的幽靈。」
「是嗎?」
難道比嘉料想到她們去今歸仁城?聰子見比嘉並沒有露出驚訝之色,反而感到吃驚了。
「巫婆的那些話,你信嗎?」聰子見香櫻里離開,偷偷地問比嘉。
「怎麼說呢?半信半疑吧。但總比一無所知強吧。」
比嘉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有點事我想不通。」聰子便把巫女們見到香櫻里所表現的情況說出來。
「這也許是她們見到香櫻里就是『聖母瑪麗亞』的緣故吧。」
比嘉在隨身帶的便箋上寫下「氣質高雅」幾個字。
「我不太明白。這是從與香櫻里見面的一個巫女那兒聽來的。在巫女圈子裡也是有等級順序的,多數是後天的,例如,通過修鍊才掌握這種感覺靈魂存在的本領。其中,也有極少數是生來就具有這種奇特才能的,這就叫『天生氣度非凡』吧。香櫻里就屬於這種人。但香櫻里自己從不承認。」
「噢,是嗎?……」
當時巫女們的敬畏的神情確實說明了這點。
不過,在沖繩一帶,類似這樣的故事、話題數不勝數。比如,占卜的世界就全是這類東西。宗教也如此。學問高深的僧侶,甚至有名的學者都會相信這類先祖靈魂的說法。或者是一副相信的神態。就連電視台也將心靈照片之類的當真實事情加以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