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朝向我認為是北的方向走,因為我估計,我是迎著由海洋吹向陸地的風,海員術語是這麼說的。也就是一股來自東方的風。
以此類推,我的左邊是西,海灘直直地延伸向北方。
他們將我的手錶留下了。我開始走時,指針指著10點過5分。
不足5分鐘后我呆住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伸長脖子,眨巴著眼睛。
我窺看,直到我肯定這不是欺人的月光在捉弄我。
目光所及,海灘在我面前向左拐了一個彎。
也許這是座海灣。
我試圖看清海灣後邊延伸的海岸線,但根本做不到。這海灣一定很大。
我又足足打量了5分鐘。
後來我終於肯定:沒有海灣。
我困在一座島上!
「你現在一定得學傑瑞嗎?」史蒂夫-迪拉吉奧在對講機里講道,聽上去擔心多於責備。「我是說,你單獨進去有什麼用呢?澤瑞也認為這樣做很愚蠢。」
「我不這麼認為。」菲爾回答道。他將車停在了42街和41街之間的第八林蔭大道邊上。
「這樣做用處很大,因為我單獨一人只及三人一起三分之一的顯眼。」
「這些傢伙反正會說:『聯邦探員很少單獨行動。』我們是一起進去或是分開進去,根本就無關緊要。」
「史蒂夫,」菲爾懇求道,「別講這種廢話了。我不會因為傑瑞的事輕率行事的。我會像往常一樣謹慎的。聽我的沒錯,我單獨一人機會更大。」
「傑瑞也總這麼講。」
「但我並非學他要單獨行動。」
「那好吧。」史蒂夫嘆息一聲說,「不過你知道條件:你下車之前,我們手機聯絡。然後一直保持聯絡——直到你逮住了奎奇。」
「行。」菲爾順從地回答道。他結束跟史蒂夫的手機聯絡,撥通中心,通知值班的同事他下車了。時值10點過2分。
菲爾收起手機,確認了街上沒人在觀看他——沒有哪位散步在路邊的妓女,沒有哪位行人,他們更感興趣的是那些衣著稀少、濃妝艷抹的女孩子。
奎奇-韋勃是聯邦調查局的監視對象,而他本人一無所覺。
他跟卡洛-托里尼的聯繫很鬆散。他的行動很大程度上甚至不受約束。只是他得定期支付其贏利的固定百分比,從而得到黑幫家庭無限制的保護。
奎奇真名叫做愛德華-韋勃,但他的真名鮮有人知。他自己也很喜歡他的綽號,這是他加入托里尼黑幫后的最初幾年掙來的。如今他是妓女幫的老大,保護跟賣淫有關的一切。
最初奎奇是個靠妓女養活的小小皮條客,但他闖下了不知疲倦尤其是介紹姑娘神速的名聲,曾經創下每天介紹十個新女孩的平均成績。無論如何他是逢人就這麼吹噓的。他的諢名就由此而來。
「貓咪』」這樣的低級酒館如今是他常呆的地方。
菲爾透過擋風玻璃觀察。
店前滿是燈光廣告。從大紅到大黃——全都色彩鮮艷。燈光廣告上,「貓咪」兩個大字周圍是貓頭、心臟、香檳酒杯和幾個搔首弄姿的女孩。
只有最頂層黑洞洞的,那裡是這幢舊磚房的四樓。沒有哪扇窗戶后亮有燈光。但這說明不了什麼。
奎奇並非總是呆在耀眼光線下的。
菲爾靠在座椅上。
他習慣性地檢查他的手槍。所有六個彈筒都是滿的。腰帶上的槍套前還插有四束各帶六發子彈的自動填彈。
他共有三十發子彈,其火力遠遠勝過了一支現代化的半自動槍。
只是每打完六發之後裝子彈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菲爾將手槍插回皮套里,從上衣內袋裡掏出手機。
他輸入史蒂夫的手機縮寫號碼,等他的同事回話。
史蒂夫和澤瑞站在斜對面的42街上首,盯著菲爾的目標。
「我上路了。」菲爾說道。
「你斷脖子折腿吧。」史蒂夫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