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瓦工們完工了,我將通過錄像機觀看您緩慢地、痛苦萬分地死去……」
兩名瓦工雙手拿著抹子,站在最遠的角落裡的一堵半圓形的磚牆旁邊像是壁爐豎在那兒。
「我曾經再三考慮,以什麼方式能儘可能久地欣賞一個人的死亡……」
他們將我拋在了角落裡那堵半圓形的牆后,不肯為我取下手上的繩子。
只有些微的光亮鑽進這大約一米高的井狀結構內。地面是又冷又滑的岩石。
石縫裡的灰漿還很新鮮,散發出比地下室的廢墟里還嗆人的氣味。
我半躺在地上,手腕被摔得火燒似地痛,腿上的傷口也似乎又裂開了。
我看到水泥屋頂上掛著電線和一個可以旋轉的金屬託架。
托里尼可能會在瓦工完成前讓人將錄像機裝在那裡。
「中世紀的那些貴旋們讓人將他們的仇敵活活地砌在墓里!他們一定少了某種非常重要的樂趣。他們只能想像被砌在裡面的人如何緩慢痛苦地死去,卻無法親眼目睹、親身經歷到……」
托里尼留下兩名看守端著衝鋒槍監視我。他們坐在一張野營桌旁,桌上堆著聽裝可樂和漢堡包。
「而我不必錯過這一激動人心的經歷。這也能給您點安慰吧,我親愛的科頓。可要是您還感到孤單的話——您永遠不會真正孤單的……」
他命令瓦工開始於活,然後轉身走了。我只能看到那兩個穿著沾滿水泥的白色工作服的人的上身。
托里尼邊走還邊大聲地警告我:
「請您千萬別爬牆!您會觸電身亡——毀了我最美好的享受!」
兩名看守竊竊低笑,瓦工們動手幹活兒了。
我聽到泥漿摔在磚頭上,隨後是抹子抹平泥漿的沙沙聲和又一塊磚頭被擱上濕軟的泥漿上時「啪」的一聲。
年紀較大的那位瓦工平靜地干著活兒,好像沒有看到我似的。
另一位頭髮金黃,長著小鬍子,笑嘻嘻地看著我,每聽到一聲響臉就抽搐一下。
「嗨!」他叫道,「生氣了,是不是?」他彎下身子,用抹子尖捅捅我的腰。
我往回一縮,說:「我正被活活砌進牆裡呀。平時我可一直都是相當開心的。」
他哈哈大笑,轉向兩名看守。
「你們聽到了嗎?他發現他正被活活砌進牆裡,因此有點生氣!」
兩名看守也跟著笑了。然後,他們又談論籃球賽的結果。
「快乾吧!」年長的瓦工咕噥說,「我們快將這活兒幹完吧!」
「我才不嫌時間長。」那位小鬍子嘲笑地說道,「聽著,約翰,我以後可以告訴我的孫子們我是個劊子手——而且是個不同一般的劊子手!手拿瓦工抹子的劊子手!」
他又向我彎過腰來,捅了我一下,比剛才還用勁。
他剛含糊地說出一聲「噢,媽的!」就啥也講不出了。
他沒看到我的腿抬了起來。這裡面光線太暗了。我的動作對他來說也太快了。
他的頭被我的雙腿夾住了。
我右腿撐地,左腳緩慢但非常有力地壓住他的脖子和後腦,將他的臉壓在他自己砌的牆上。
「你只要叫一聲,我就叫它『咯嚓』一聲折斷。」我低聲說道。
他不出聲也不動彈,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年紀較大的瓦工向下盯著我。
「放聰明點,約翰,」我低聲說道,「拿刀子過來割斷我的繩子。你要是不這麼做,你的夥伴從今天起就要一張爛臉跑來跑去了,他永遠不會原諒你。」
約翰照我說的做了。
「出什麼事了?」一位看守喊道。
「哎呀,沒事。」約翰回答說,「哈利的抹子掉了。」
「你們別胡搞!」
兩位看守繼續談論著籃球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