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岡注視著浜村。
浜村辭職!是在兩年前。—般,人的相貌在兩年左右的時間內,是沒有多大變化的。但是浜村臉上卻失去了當年的面影。
他雖然本來就有些瘦,但是現在的浜村,卻有點削瘦感。面頰上的縱向皺紋也增加了深度。
不過,也可以說為此而變的精幹了。但,從其雙目中滲透出抵消其精幹容顏的溫和的氣氛。
「你到底去哪裡……」
廣岡咽下了下半句。
從傳言中已經聽說過,辭職后的浜村為了尋找十四年前突然失蹤的幼女,投入退休金尋訪旅行去了。
廣岡認為那是徒勞無益的行動。但是沒有說出口。女兒是活是死,對浜村來講也許並非大問題。關鍵是個心情問題。
即使從側面看起來似乎徒勞無益的行為,有時對自身也會具有重大的意義。這是不能夠強求的。
削瘦的雙頰和與其成鮮明對照的明澈的眼睛,表現出了浜村歷經兩年的流浪旅程到底是何種情景。
浜村在椅子上落了座。
默默地從旅行袋中掏出石頭,放在了廣岡面前。
「是土特產嗎?」
廣岡仍然面帶美容。這微笑中包含著對具有綽號的浜村偵探的歷史的記憶。
「噯——,啊——」
「告訴我怎麼回事好嗎?」
廣岡只是瞥了石頭一眼。因為浜村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帶塊石頭進來的。在笑臉的深處蘊藏著緊張感。
「矮怪事件和鬼女事件——在旅途中聽說了……」
浜村低下了頭。
「鬼女事件嗎?」微笑從廣岡臉上消失了。「這事,太棘手了。」
「是嗎。」
「不光是一組的平賀君,連一科的幹將也投入進行偵查,可鬧到現在還是沒任何情報。我們已經被逼到了被人喊無能的地步了。」
廣岡露出了苦澀表情。
「關於這塊石頭嘛。表面有刻上的文字,或者是想要刻的痕迹。能不能給鑒定一下?」
「這塊石頭上……」廣岡把石頭拿在手中。「這倒可以,不過你能否講一講有什麼意義呢?」
「裡面封著鬼女。」
浜村隨便答道。
「鬼女——」
廣岡以發愣的表情看著浜村。
廣岡用手掂量著石頭。
反覆端詳著石頭和浜村千秋。
石頭上確實有已經開始風化的字跡。如果拿到鑒定科或科學檢驗所去,大概會判斷出來的。
但是,問題是拿石頭來的浜村千秋。
廣岡帶著見神見鬼的表情,看著浜村。
皺紋很深。在長期的流浪旅途中所接受的陽光變成褐色,集存在皺紋之中。
——難道是痴獃了?
起初,廣岡這樣想。
為尋找十四年前失蹤的一歲的女兒,浜村開始了雲遊僧一般的旅行。離家旅行已近兩年。難道是在旅途中一點一點地痴獃了嗎?
有句俗話叫做「數死去的孩子的年齡」。意恩是說:老是鑽牛角尖似地想已加入鬼籍的人,不久自己也會被閻王帶走。
浜村是不是也要那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