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啟南不顧一切撲到方輕舟身上,把他的上身抱在自己懷了,向布爾希大吼了一聲,「住手,殺人犯,你們這群冷血動物……」
布爾希依舊保持著溫文爾雅的姿態,他好像把殺人當做是遊戲,微笑著對金啟南說:「金博士,您難道不認為這是您造成的嗎?如果您答應了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這都是您違背博士意願的結果。」
方輕舟用沾滿鮮血的手一把抓住金啟南的胳膊,咬著牙說:「金大哥,不能答應他們,絕對不能向惡魔屈服……」
啪,沒等方輕舟說完,又一顆子彈射進了他的肚子里,方輕舟的身體又猛烈地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肌肉都扭曲起來。
「住手,我答應你們的要求……」金啟南無奈地喊了起來,他忽然感覺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群沒有情感和良知的野獸。
「哎,」馮.根丁斯輕輕嘆了一口氣,搖晃著腦袋說:「你們東方人的思維真的讓人難以理解,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不愉快呢?本來很簡單的事情,總是要弄得很複雜。」
金啟南終於領教了惡魔博士的「厲害」,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對馮.根丁斯說:「趕快讓醫生來給他治療。」
馮.根丁斯朝布爾希擺擺手,布爾希走到工作台邊拿起電話說了幾句,不一會進來兩個人,推著一輛醫院用的平板車,把方輕舟抬到平板車上,一聲不響地推了出去。
金啟南愣愣地站在那裡,他還沒有從憤怒和震驚中解脫出來,他以前看過對惡魔博士的介紹,當初還以為是人們的誇張,現在看來這個惡魔博士的所作所為,比起人們的傳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裡,一個念頭猛然出現在金啟南的腦海里,木翼飛落到惡魔博士的手裡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馮.根丁斯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到金啟南身邊,笑著說:「請金博士忘掉剛才的不愉快,對於這種智力低下的人不值得為他們擔憂,希望我們合能夠順利進行。」
金啟南突然盯著馮.根丁斯問:「我想知道被你們綁架的印第安號上的船員現在怎麼樣了?」
馮.根丁斯沉思了一下,然後爽快地說:「好吧,你不就是想見老同學木翼飛嗎,就讓布爾希少校帶你去吧。」
金啟南發現這個馮.根丁斯似乎對自己的情況掌握的很詳細,看來這個傢伙打自己的注意一定不是一天二天了,從這裡也能看出他們為了後面的陰謀做了大量準備。
布爾希帶著金啟南離開了惡魔博士的工作室,沿走廊向前走不遠就進了電梯里。在電梯上升的空當,金啟南忽然問布爾希,「你們是不是經常到海上綁架人質?」
「當然不是,我們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把那些愚蠢的人帶到海底城堡來。」
「你們把人帶到這裡來做什麼?」金啟南好奇地問。
「主要是替我們工作,我們這座海底城市需要不停地運轉,而且還需要擴大,有很多工作需要做,這些笨重的工作就需要智力低下的人來做,另外還需要一些人來充當實驗品……」
「什麼?你還在用活人做實驗嗎?」金啟南驚訝地問。
布爾希聳聳肩,平靜地說:「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用那些低等人來為優秀人種服務有什麼不可以嗎?」
金啟南意識到布爾希的思維已經扭曲了,他在這樣一個邪惡的環境中成長起來,思想被異化,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衡量他。
「你從小就生活在這個海底城市裡嗎?」金啟南接著問。
「當然不是,我們的孩子都是在森林裡長大,然後再分配到世界各地的工作崗位上,我來這裡的時間不長。」
「哦,這麼說你們在其他地方也有基地了?」
「對不起,這些問題我不能再回答您。」
說話間電梯停了下來,從電梯間出來后,金啟南忽然感覺這裡的氣氛似乎與來的那邊不太一樣。走廊里冷冷清清看不到一個人,而且光線暗了許多,氣溫也下降了一些,感覺到冷颼颼的,使人情不自禁地心裡發毛。
怎麼有地獄的感覺,金啟南在心裡暗暗地想。
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后,迎面是一個堅實的金屬門,布爾希站在門口經過掃描儀的掃描后,金屬門緩緩從中間裂開。
跟著後面的四個警衛留在了門口外面,只有布爾希陪著金啟南走進來。門內依然是長長的走廊,與外面不同的是這裡走廊的兩邊是玻璃牆壁,金啟南好奇朝旁邊看了一眼,他猛然發現旁邊的房間里有許多玻璃瓶,裡面好像裝著人體器官,難道這裡是他們所說的活體實驗室?
金啟南奇怪這裡怎麼看不到一個人?連一個工作人員也沒有,這是什麼鬼地方,金啟南感到陰森恐怖的氣氛。
布爾希在一個門口停下來,厚厚的玻璃門自動打開,布爾希邁步走進光線陰暗的房間里。
金啟南走進這個光線昏暗的房間里,朝里看了一眼,頓時感覺汗毛孔都炸開了,頭髮一根根豎立了起來,他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感覺,恐懼、凄慘、悲傷還是憤怒。
只見房間里擺著一排閃爍著指示燈的儀器,每台儀器上面都有一個人頭,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人頭都眨著眼睛,在幽暗的光線下望著進來的兩個人。
原來這些人的身軀都沒有了,只剩下脖子以上部分,靠下面的儀器維持車生命。金啟南的心裡忽然明白了,惡魔博士在用這些人頭在做實驗,看看這些頭顱能存活多長時間。
「三號,你的老同學來看你了。」布爾希對著其中一個頭顱說。
金啟南感覺到自己全身冰涼,身體情不自禁地哆嗦起來,他慢慢走到標識著三號的儀器前,上面的那個頭顱果然是他的好朋友木翼飛。
金啟南嘴巴張了兩下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只見木翼飛的頭顱動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忽然張開嘴唇發出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啟南……你怎麼……也被弄到這裡了……」
金啟南輕輕地搖了搖頭,哽咽著說不出話,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他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麻木了,體驗不到疼痛……
「木墩……還好嗎……我能堅持到今天……就是……想再看他一眼……」木翼飛斷斷續續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