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遺骨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52 頁 / 共 7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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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這傢伙說得跟真的似的……」高澤漲紅了臉說道,「原來是這樣!所以你才叫我做一個口供筆錄的對吧?好!就先以作偽證的罪名逮捕他吧!」

「不,還是不要著急為好。反正他早晚肯定還會找理由抵賴,也許他會說自己搞錯了,是最近才得到的之類的託詞。」

「可是,這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啊!」

「也許如此……先別管這個,是不是這樣更高明一些,即在岡溝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他進行跟蹤,然後找到他的同犯。」

「同犯?……你是說……」

「也就是那張名片原來的主人。」

「哎?那個人就是同犯?」

「也許。」

淺見點點頭。

「在常隆寺使用那張名片時,那位把名片交給岡溝的人應該在常」「可是,不是說當時是岡溝獨自去常隆寺的嗎?」

「那也是謊話。小松住持不可能看錯,他被我們問來問去就漸漸沒把握了。正如小松住持最初所說的那樣,肯定還有一個人在車裡等候。」

「晤,有道理……那個人是誰呢?」

「這就不知道了。」

「即便如此,那他們的動機是什麼呢?還是骨灰盒嗎?」

「事件的根本動機是這樣,但是殺害田口的直接動機則不然,因為田口並不知道骨灰盒裡裝的是什麼。」

「喚,是嗎?有道理。那麼殺害田口的動機是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田口察覺了龍滿被害事件的真相吧。比方說他認為去常隆寺提取骨灰盒的人就是兇手,所以左思右想之後決定對其進行恐嚇。」

「就算是恐嚇,兇手很快就確定了嗎?」

「大概是吧。線索當然是新名片。因為與之交換名片的人還極少,所以田口肯定迅速鎖定了對手。不過,田口畢竟不知道骨灰盒裡的秘密,所以不知道是否僅僅因為這個原因就被兇手逼人死角。但是在神經過敏的兇手看來,即便僅僅因為這個原因,但如果受到各方盤查或追究,自己就會陷入險境。他毫不猶豫地殺害田口的行為表明,他已經感覺到嚴重的威脅。」

「的確如此……哎,等等!假如田口最近與之交換名片的人就是兇手的話,那麼,殺害龍滿的兇手就不是岡溝嘍?」

「不,殺人犯很可能是岡溝,但是岡溝沒有基本動機,即是說他不了解骨灰盒裡的秘密,因此應該還有幕後指使者。」

「晤……那麼,如果骨灰盒裡的秘密足以令人產生殺人動機,那一定是一個非常重大的秘密吧?」

「對,肯定沒錯!」

「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淺見你知道骨灰盒裡的秘密。」

高澤以警察的目光懷疑地注視著淺見。

岡溝的職業身份是醫師聯盟職員,工資也由醫師聯盟發放,但基本上沒有專業方面的工作,他的實際工作是加賀的秘書、司機兼保鏢,早上離家后總是徑直去接加賀,或暫且到醫師聯盟會館待命。

加賀總是定期到擔任副校長的丁大學附屬醫院去,此外還有許多參加腦死亡臨時調查會或移植學會集會等公開露面的機會。這種時候,岡溝就在相應的地方等候,配合他隨時轉移去處,可以說岡溝的行動完全服從於加賀的日程。

加賀雖然年事已高,但精力充沛,行動敏捷。

不過,儘管如此,也並非經常四處走動,即便是平日,只要沒有公務,他都在家裡呆著,所以岡溝有相當充分的空餘時間。在空餘時間裡,他或者在醫師聯盟會館的辦公室里,或者帶著行動電話在大街上閑逛,或者在咖啡店消磨時間。

對於履行跟蹤任務的便衣而言,無論是駕車跟蹤還是在嘈雜的大街上尾隨都不是件輕鬆的事。

岡溝似乎很早就已察覺有警察跟蹤自己,因為他也有做警察的經歷,對於便衣的行動或習慣十分了解,所以駕車的時候會聚精會神,但在散步逛大街的時候,就故意仁立街角,或突然鑽進某個大樓里迷惑對方。

儘管如此,便衣們似乎並沒有撤離的意思。有時候本以為對方已經脫離你的視線,但轉眼間又會出現在你面前,並面帶大膽的微笑望著你,有幾位便衣與岡溝甚至已經完全成了「老相識」。

儘管已經被識破並受到藐視,便衣們依然奉命堅持跟蹤。對此,就連岡溝也不得不折服,特別是警察出沒於自家附近好像頗讓他惱火,他甚至曾經突然逼近便衣大喊:「適可而止!」

隨著時間的推移,岡溝的神情漸漸沒有游刃的餘地,明顯可見其焦躁的神色。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警察的監視下生活,換了誰都會發瘋的。

對警察的跟蹤多有戒備者不僅岡溝一人,在岡溝出入的T大學及T大附院似乎多少都已察覺警方在對岡溝實施跟蹤,這也許是岡溝焦躁不安的原因之一。

對警方而言,最擔心的是岡溝對此提出抗議,特別是通過日本醫師聯盟公開提出抗議,因為這會造成很大的麻煩,像加賀裕史郎這樣的實力人物可能會從中施加壓力。所以按照約定,如果事態發展至此即立刻中止跟蹤。

可是,事態卻向完全意外的方向發展。岡溝突然開始長休。

最初以為僅僅是一般的休假,但是他連續一周閉門不出,後來發現停放在醫師聯盟會館的轎車由別人駕駛接送加賀。

莫非是被解僱了?

於是便衣假扮岡溝的朋友往醫師聯盟方面打電話詢問,回答是「因病休假」。說是生病,卻不見上醫院。其妻似乎照常外出購物,兩個兒子也跟平常一樣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