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兒的事,我什麼也沒幹。」
「是嗎?要是那樣的話,我向老夫人說嗎?」
「喂,喂,可別說我壞話。最好不要告訴我母親。那麼,對方說了些什麼沒有?」
「因為對方問去了什麼地方,所以我就回答說去了奈良、京都。然後他又問你住在了什麼地方,如果我告訴他,那麼你就有麻煩了,所以就搪塞了一下。」
「明白了,多謝。我回帶奈良的土特產給你的。」
「太好了,是什麼樣的土特產呢?」
「這個,說起奈良大概有鹿……鹿的脆餅乾最好了。」
淺見趁須美子沒有尖叫之前便掛了電話。
淺見不能馬上理解刑警打來電話的理由。至少知道是哪裡的刑警也好啊,可對方連自己是警察這種事都隱瞞著,所以是沒辦法知道了。
雖然之前須美子是那麼講的,可甚至連是不是刑警都不清楚。
「如果假定是刑警打來的電話……」淺見反覆思忖著,「對了,或許警察已經推斷出被害人的身份了。」
如果被害人是野平繁子,那麼按理說他們當然會去京都寶池的飯店進行查問。
「不好!」
淺見突然意識到,約好和美果見面的時間早已過了。
昨夜以來的雨在早晨便停了,從樹木間透射下來的陽光在日吉館前面的路上投下了淡淡的影子。這個時期,天氣變化的周期很短。
房客們照例吃罷早飯按照各自的計劃安排,一個個都散去了。上午8點,幾乎所有的客人都不在了。真為有這麼多認真踏實的人住在這裡而感到欽佩。
阿部美果今天卻沒有安排。倒不如說是等淺見來定計劃安排。但是,淺見說是8點要來電話,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麼說來,他是個早晨愛睡懶覺的人。」
比起生氣,美果總覺得自己被惹弄起了母性本能似的。
8點24分——住宿處的年輕女性來叫一直與時鐘相視對峙著的美果來接電話。此時,美果的怒氣可謂一觸即發。
美果接過聽筒剛說道:「喂喂,我是阿部……」就聽電話的那頭的淺見突然大聲喊道:「阿部!快從那裡出來。」
「你在說什麼呀?讓我一直等到現在還說要我馬上來,真是豈有此理。」
「不是,你誤會了……以後再跟你詳細解釋。總之,你最好馬上離開那裡。警察、不、刑警應該正朝你那裡去了。」
「刑警?……」
美果認為淺見在開惡意玩笑捉弄自己。
「刑警為什麼來我這裡?……」
正在與淺見交談的美果的視線里出現了兩個推開玄關玻璃門走進來的相貌不善之人。不,除此之外又有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了進來。雖然他們距離美果聽電話的地方有七八米遠,可中間吊著花邊窗帘,所以應該看不清美果這邊的情形。但是,這幾個男人似乎嗅到了什麼似地側耳傾聽。
「總之……」淺見驚慌地繼續說道。美果握著聽筒背朝玄關以免被聽到,小聲地說道:「好像來了。」
淺見一驚,但馬上又愉悅地說道。
「是嗎?太遲了嗎?那就沒辦法了,請束手就擒吧!」
「你說我要被逮……捕,胡說什麼……為什麼我要被逮捕?」
美果壓低聲音但卻嚴厲地說道。
「哈哈哈,開個玩笑,玩笑。用不著擔心,不會判死刑的。」
「死刑……這個時候你可真會開玩笑。」
「總之,只有被警察傳訊這件事是不會錯的。之後我也會去的,所以在這之前請不要告訴他們這家旅館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必須要對他們隱瞞呢?」
「之後再跟你說明詳情。總之,請堅持住,祝你勇敢頑強。」
淺見說了些給美果打氣的話,便掛斷了電話。
「對不起!」從美果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阿部美果是不是住在這裡?」
美果邊回頭邊用語速快的大阪腔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