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平城山的女人

內田康夫 作品 第 41 頁 / 共 9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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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等一等。不管怎樣,不久你的身份就得到證明了。在這之前,我請你務必與本警部呆在一起。我再次問你,淺見,請你說說從10號到12號之間的行動。」

「又來了……」

淺見頹喪地用雙手做了個無可奈何認輸的姿勢。

「不管你問多少次,我的回答也都是一樣的。警部請不要再做錯誤的估計了,與其那樣不如趕緊查清出現在大覺寺和寶池飯店的那個叫野平的人物,你覺得如何呢?最好電傳東京的野平和他女兒的照片,然後請大覺寺的和尚和飯店的從業人員進行辨認。當然也請給我看看那張照片。而且,如果弄清了出現在京都的野平父女是冒牌貨之後,就可以斷定他們與佛谷的殺人事件有重大牽連。不過,佛谷的被害人究竟是誰的問題,是這之後需要弄清的。對了,原本是怎樣的呢?已經證實被害人不是野平的女兒了嗎?不,那樣的話,就不曉得為什麼要緊盯著我和阿部不放了?……這麼說,仍舊是野平繁子嗎?還是另外的野平?……」

「你……」

東谷警部的叱責之言梗在了喉嚨。

「請你適可而止不要再講了!」

東谷大聲喊道,震得偵訊室的窗玻璃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真是個喋喋不休的人。警察和疑犯之間應該是刑警說個不停而疑犯一言不發,現在這樣怎麼行,分不出哪個是刑警了。我拜託你保持沉默只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但是警部的問題總是問從10號到12號的不在場的證據,這已經不算是問題了。就像我剛才說的,事件本身有著更複雜奇怪的內容。」

「這個我已經清楚了。因為野平隆夫說他本人沒有去過京都,所以如果那是事實的話,那麼你說的那個去過大覺寺和寶池的飯店的男子很明顯是在冒充野平之名。」

「這不是如我所說嗎?儘管如此,還要緊盯著我和阿部是因為佛谷的被害人的名字是野平嗎?」

「正是。」

東谷不悅地說道。

「昨晚的電視新聞中播過了,你沒看電視嗎?」

「沒看。因為那時在日吉館,那裡是看不到電視的……但是,因為聽說警察給我東京的家中掛過電話,所以我想,這也許是查清了被害人的身份而從寶池的飯店那裡查訪我和阿部……」

「請等一等。往東京去電話確是事實,可是照理並沒稱是警察,是吧?」

東谷回頭看著身後的刑警,確認道。

「就是不稱警察也是沒用的。」

淺見苦笑道。

「我們家的傭人不管你們如何遮掩搪塞,一下子就知道是警察來的電話,稱這為動物般的直覺呢,還是警察過敏症呢,我不太清楚。因為我想在沒被捲入麻煩之前最好逃脫為妙。我也給阿部打過電話,正趕上刑警到了那裡,所以我想她一定是被帶到了這裡……」

東谷一邊聽著淺見的辯解一邊開始不住地搖頭。

「你的話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讓人根本推斷不出……」

「沒有一句假話。我說的全部都是事實。」

「但是,對警察過敏的傭人什麼的,這能讓人相信嗎?」

「即使不相信,也沒有辦法,但那的確是真的。」

「而且,那個出現在大覺寺的自稱是野平的男子,出於什麼目的,冒名頂替進而又導演了一出莫須有的女兒失蹤的鬧劇呢!」

「所以,我說這確實是不可思議的事件。」

淺見以嚴肅鄭重的語調講道。

「不可思議的還不只如此。一面冒牌的野平,在大覺寺把一個只想從抄經紙堆中找出女兒名字的,一味死鑽牛角尖的父親的神情表現得很逼真,一面野平繁子的確在飯店留宿過。而且,父女倆的名字和住址也都得到了核實,確有其人。如果只是惡作劇的話,你不認為安排得太過複雜了嗎?究竟這是為什麼呢?那個冒牌的野平隆夫為了什麼扯謊,甚至四處奔走一定要找冒牌的女兒呢?……不,是為何裝作尋找女兒的樣子呢?真是奇怪。更奇怪的是與那個冒牌野平的冒牌女兒失蹤那天幾乎同一時間,在佛谷發生了年輕女性被害的案件。……對了,還未問清楚那件事,你們為什麼會知道佛谷的被害人是叫野平的呢?」

淺見滔滔不絕地一口氣倒了個乾淨,東谷由於突然被問道,條件反射地答道:「從洗衣店縫綉在夾克的字樣上知道叫野平……」回答完之後懊惱似地砸了咂嘴。

「洗衣店縫繡的字樣?這倒挺有意思的……」

淺見高興地搓著雙手。

「有意思?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東谷一臉的不愉快。雖然感到不快,可不知不覺已被淺見的說話技巧所吸引。

「難道不是嗎?佛谷的案發現場沒有表示身份的遺留物。也就是說,無論誰都會認為:犯人隱藏了身份。但是,夾克上的縫綉字樣……漏掉了這個卻是個極其低級的錯誤。不,讓人看上去像是犯了個低級錯誤。」

「你說看上去,難道事實上不是個低級錯誤嗎?」

「如果是錯誤,那可稱得上是低級,可如果他是故意漏掉的,那可稱得上極為狡猾。」

「故意漏掉?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總之,有可能是出於某種目的而那麼做的。比如說,也許有必要在某個時期亮明被害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