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有人坐在黑乎乎的『兇器』(車子)上,在黑暗中從背後向文枝衝去。文枝毫無防備,遭到突如其來的襲擊,立時不支。那人本意並不想傷害她,但由於過失,招致了嚴重後果。他驚恐萬分,但是,當他從短暫的驚慌中清醒過來后,為了逃避罪責,就將文枝帶到什麼地方去了。當時,文枝已經死了。還是活著,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這倒是無關緊要的。這場事故是在夜深人靜的情況下發生的,現場沒有目擊者,只要把被害人藏匿起來,那人就可以逍遙法外了。這雖完全構成了犯罪行為,但連作案地點都搞不清楚。就這樣,肇事者把文枝運到某個地方藏了起來。肇事者出現的唯一差錯,就是給文枝騰座位時。將布狗熊留在了現場。
這就是他們兩個人推理所得出的結論。
「總之,在對布狗熊身上的斑跡進行化驗分析前,是不能斷定的。」
「交通事故的現場,時間越久,留下來的痕迹也就越來越少。事情已過去好多天了,在現場尋找證據看來是沒有多大希望了,但我還是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對布狗熊掉落的那一片草地進行搜查。如果能斷定布狗熊身上的斑跡就是我妻子的血,警察也會出面處理。新見先生,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那還用說,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儘力。朋友當中有專門從事化驗的醫生,我能讓他化驗一下。」
就這樣,兩個人結成了一種奇妙的「同盟」,共同擁有或相互爭奪一個女人的兩個男人,現在已經聯合起來,向那個奪去了這個女人的第三者宣戰了……
也許正因為爭奪的激烈,所以使他們結盟的紐帶也異常的堅固。
第七章 飛車橫禍
「你想去哪裡呀?」
朝枝路子盯著被車燈撕裂的黑暗問。
「隨這條路走到哪兒算哪兒。」
郡恭平用一種虛無主義的腔調答道。
「你這種說話腔調真讓人討厭。」路子像是冷笑了一聲。
「我就是這麼想的,有什麼辦法呢?」
這是一個尋常的深夜,馬路上幾乎見不到一輛汽車的影子。郡恭平的汽車上顯示著速度、燃料、油壓、水溫等各種儀錶,宛若飛機駕駛室的儀錶盤。速度儀錶精確顯示汽車正在以時速120公里的狀態高速行駛著,儀錶盤中央的時鐘已過了凌晨2點。
「別開這麼快。」
「你害怕了?」
「怕倒不怕,不是高速公路,你開這麼快,如果竄出什麼來,剎不住車。」
「就讓它竄出來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剎車。」
「你是沒事,對方可就糟了。」
「你今天晚上怎麼凈為他人著想。」
「真無聊。」
「無聊?」
隨著郡恭平和路子的聊天,車速也慢了下來。本來,在這段路上很難把速度保持在100公里以上,日本的普通公路還沒修到可以飆車的程度。
「什麼東西無聊?」
恭平反問道。
「什麼都無聊。反抗母親離家出走、跟你駕車亂跑都無聊。」
「你這話才討人嫌呢!」
「是嗎?哎,我說,我們究竟是為什麼才生下來的?」
「這誰知道呀,我又沒特意去求父母把我生下來。」
「誰也沒去求,大家都這麼活著,誰對此都沒抱什麼疑問。」
「我最近猛然想到了一件事:我這種人還是別生出來更好些。」
「別凈胡思亂想了。」
恭平從旁邊的盒子里抽出一支香煙叼在嘴上,路子邊撥出點煙器遞過去,邊說:「我這個人呀,我媽經常念叨說是一次失誤才生下來的,說是他們當時算錯了安全期。」
「嘿。這可真沒勁。」
恭平用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噴出一口煙。
「沒勁吧?我這個人出生本身就挺沒勁的,生出來父母都不歡迎,不能跟你這種地道的公子哥相提並論。」
「什麼?我是地道的公子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老娘踩著我的肩膀成了明星,然後我爸又利用了我老娘的明星聲譽,我們全家都是在互相利用。」
「如果能得到幸福的話,這豈不是也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