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活著。」
恭平發現這個人雖已呼吸微弱,但卻還活著。不,更確切地說是還沒死。
「那趕緊送醫院吧。」
「叫救護車也找不著電話啊。」
荒野的盡頭零星點綴著幾盞燈光,這是一個偏僻的地方。也見不到來往的車輛。
「哎,這可怎麼辦好。」
路子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恭平抱起了受傷的人。
「喂,你到底想怎麼辦?」
「先進醫院再說吧。你抬腳。」
兩個人把受傷的人抬到了汽車後座上。
「不趕快送醫院她會死的。」
但是即使送到醫院也不能保證救活她,而且就受害人的狀況來看,即使保住了命也不知身體能不能完全康復。
不管怎麼樣,恭平應負重大的責任。飛車軋了人,而且是半夜裡帶著個女人飆車,這種人身事故的責任是無法搪塞過去的。
恭平把車朝燈火密集的方向開去,感到自己所面對的事態極為嚴重。
「她死了。」路子驚叫一聲,她一直在觀察後座的情況。
「你說什麼?」
「她,沒氣兒了。」
「真的嗎?」
「真的,你自己看吧。」
恭平停下車來,把臉湊近浸在血泊里的被害人看著。
「是死了吧?」
恭平茫然地點了點頭,他徹底絕望了。
「我們不去醫院,去警察局吧。」
路子像說胡話似的嘟嚷著。恭平像是被這話驚醒了似的,馬上回到司機座,猛地發動了汽車,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飛速地旋轉起來。
「你想去哪裡?」
路子吃了一驚,因為車子與燈火密集的方向背道而馳。恭平也不答話,向著黑暗疾駛。
「那邊有警察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話呀!」
恭平用一種瘋狂的眼神盯著前方。只顧一個勁開車。路子感到一種不祥的預兆。
「你,難道……」路子不敢說出自己的預感。
「你給我閉嘴,老老實實跟我走!」
恭平終於開口了。
「你別想些邪門歪道了,逃不掉的。」
「不試一下怎麼知道。」
「這麼說你真想逃掉?」
「現場任何人都沒有,我們只要把屍體藏起來就行了。」
「別說了,太可怕了。現在去投案,罪還輕;但軋死了人把屍體藏起來的話,那可就是殺人了。」
「是殺人又能怎麼樣呢?只要不被發現就行了。我們把它藏到一個別人絕對發現不了的地方。」
「那根本不可能。趕緊掉頭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