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務主任猶豫不決,聽新見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新見把布狗熊的主人說成被害人的戰術起作用了,如果聽到這是兇手的遺留物,對方肯定會議聖費利斯幼兒園的畢業生中不會有如此兇殘的人,從而閉門謝客,也就不可能看到名單。
昭和33年度入園的兒童有43名,現在的年齡都在19至20歲。
聖費利斯幼兒園不愧為負有盛名的幼兒園,其畢業生從名單來看全都是上層社會人家的子女,父母的職業絕大多數是實業家、醫生、律師、作家、一流的藝術家等等。
43名中,女生佔26名,共有31人免試進入聖費利斯大學。
首先這43人都是嫌疑人,但也可以設想43人中的某人將熊送給了誰。不過據說聖費利斯的畢業生,多都將這吉祥物當作一生的護身符留在身邊,所以從這點看兇手很可能就在這些布狗熊的主人之中。
不管怎麼說,在茫茫的人海之中能把目標縮小到43人,這已經屬飛躍性的進展。新見覺得這是受到文枝靈魂的指引。
「但,再往下就難辦了,因為不可能挨個兒直接問人家布狗熊還在不在。」
新見對小山田這樣說。就算碰到真正的兇手。如果他對你裝蒜,也一點辦法沒有,對沒有搜查權的他倆來說。人家並沒回答義務。
「那怎麼辦才好呢?」
眼下小山田可依賴的人只有新見。儘管將目標縮小到43人,但如果沒法搞清到底是誰幹的,那豈不是和沒找到這43個人是一碼事。
「先暗中調查一下這43個人的車子。如果誰的車與人接觸發生了事故,車子肯定會有損傷。」
「要委託警察嗎?」
「當然,關於布狗熊主人的情況,我們要把所知道的告訴警察。不過現場沒發現任何可認為是撞人車禍的證據,能有多大把握讓警察出動還是個大問題,看來還是缺少能把布狗熊和車子必然聯繫起來的東西。」
「不過,有血跡呀!」
「那還難說是否是因交通事故所沾上的血,只不過是我們的推測。由於血跡很少,只能化驗出血型,還不能斷定這就是你妻子的血,還可能有和你妻子血型相同的人。」
「這麼說,查不出兇手了?」
說到這裡,小山田又絕望了。
「我們盯住布狗熊,兇手的吉樣物反倒會保佑我們的。從『熊』掉在現場的事實和用得這麼舊來判斷,可認為兇手一直把它帶來帶去的。所以只要在這43個人的周圍打聽一下,能找出最近哪個人把一直帶在身邊的布狗熊突然丟了就行了。」
「不過要找43個人的周圍的人,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忘了?你追蹤到我的那條途徑?」
「東京企業的森戶嘛!」
「哦……」
「他有獨特的嗅覺,讓他當推銷員我真覺得有點可惜,叫他去也許能查出來。」
「他肯接受這種差事嗎?」
「如果我給他下命令的話,他肯定會接受。實際上我只和你一個人說,你可別說出去,森戶是我暗中搜集企業情報的人,作為回報我買了大量的他所經營的情報管理器材。他搞這種調查是最合適了。」
新見似乎胸有成竹。
※※※
「恭平,恭平!!」
恭平被朝枝路子的連連叫喊聲驚醒了。渾身都是汗。
「到底怎麼了,做噩夢啦?」
「做了個很可怕的夢。」
「最近你常做噩夢。」
「老做夢被人追趕著,好像在一個是山洞的地方拚命逃跑,無論怎麼跑也甩不掉那個追趕的人。雖然決不會被他抓住,但背後總聽見有腳步聲。那步步邁近的腳步聲好像還回蕩在耳邊。可我的腳卻偏偏像是陷進了泥潭動彈不得。」
「你想得太多了,胡思亂想些什麼呀?」
「我也知道,可難以控制。」
「你這樣簡直是在自掘墳墓。對了,下決心我們去旅行吧?」
「旅行?」
「對呀,去國外。離開日本,你的這種神經質就會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