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慢慢吐一口氣,全身冒汗。
那個男人去了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傳來咚咚咚的聲音,開始從頭上的樓梯下來。下來了!有子緊張的屏住呼吸。
如果他又回去地下室,說不定自己可以安全逃脫。
腳步聲聽起來異常沉重,蓋因那人背著天野的屍體下來之故。在微暗中,那人的頎長身體宛如黑色而發出銳光的一座山。
天野的屍體被他輕輕鬆鬆地扛在肩膀上。
通往地下室的門開著。然後腳步聲消失在裡面。
縱然關著門,依然聽見輕微腳步聲。
沒事了。他走進地下室去了。
有子鬆了一大口氣。
不,還不完全得救。必須離開這幢別墅。
可是,怎樣出去?
玄關大門的鎖匙……鎖匙?
剛才天野開了鎖進來。後來呢?有沒有鎖回去?
有子記不起來。
可是沒有其他出口了。她決意過去看看。
有子想站起來,馬上皺眉。太緊張了,而且一直蹲著之故,全身關節和肌肉一時之間不照她的意思活動。
她半蹲著,一陣踉蹌,隨手一揮,碰倒了水桶。
嘎啦嘎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中迴響。有子臉都青了。他是否聽見?
側耳垂聽。上樓梯的腳步聲……不,什麼也沒聽見。
身在地下,也許聽不見剛才的聲音。
有子慢慢站起來,腰部很痛。她輕輕撿起水桶,用力握緊冼潔劑的容器,從樓梯下面鑽出來。
由於她穿的是膠底鞋,走路時幾乎不發出聲音。
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走向玄關。
沒事的。只要打開了門鎖……
終於來到玄關的門前。放下水桶,握住旋鈕,輕輕轉動。
開到了!行啦!
有子半開大門,伸手拿水桶。
那一瞬間,眼前的門彷彿被一條看不見的繩子拉看似的,冷不防地關上。卡嗦一聲,門鎖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摘的嘛!
「拜訪別人的家時,應該打個招呼。」
背後傳來說話聲音。
有子慢吞吞地轉過身去。
黑色的斗篷垂到地面,那人站在那裡。
「不是嗎?」男人說下去。「所謂的禮儀,日本也一樣才對。」
有子想,必須說點什麼才行。可是,自己還能發出聲音說話么?
「你是替我打掃房子的人吧!」那人說著,慢慢走向有子。
「是的。」有子說。
「是嗎?做得非常乾淨了,謝謝你。」
「不……不必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