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你來我家時,我把肖像畫拿給你看,她是美女。」
「那就不像我了。」有子說。
伯爵聽了笑起來,「你很風趣。」
「你的日語很精。不過,對女性說『風趣』的話,通常不是讚美哦!」
伯爵用奇異的眼神看著有子。有子怕被他的眼睛吞噬掉,嘗試移開視線,突然醒覺時,又跟他四目相投了。
「我有語言天分。」伯爵說。
「看來是的。」
「你有意中人了嗎?」
「不,沒有。」有子說,又補充一句。「不過,朋友是有的。」
「我可以榮幸的成為你的朋友嗎?」
「你?」有子不懂伯爵的真意。他有什麼企圖?
電話響了。有子鬆一口氣,姑起來。
「失陪一下。」
出到走廊,看到父親站在面前,嚇了一跳。
「爸爸,幹嘛?」
「不……有點不放心。那男的是誰?」
「以後再解釋好了。」有子急急拿起話簡,「是,我是宮澤。承蒙照顧。什麼?」
有子的臉轉白。
「我媽?知道了。我馬上來!」
「怎麼啦?」宮澤也臉白了。
「媽媽發作了,失去意識。趕快去吧!」
「好,好。」宮澤慌忙衝去工廠方向。「我去開車過來,在玄關等你——」
「好的。」
有子回到客廳時,伯爵站起來。
「令堂的病情不佳?」
「嗯。心臟病發作——」
「那可不炒了。」
「我必須趕去醫院。對不起!」
「不,沒關係。」伯爵說。「我可以陪你一塊兒去嗎?」
「喔?」有子困惑了。
「大概無望了。」醫生搖搖頭。「很遺憾……」
「爸爸……」有子喊。
宮澤忍住眼淚,「嗯——起碼說聲永別也好。」
母親幾乎失去生氣般躺著。有子想讓父親和母親單獨在一起。
四人病房,其他病床上的病人屏住呼吸,也在密切注意。
「對不起。」
伯爵站在那裡,醫生和護士不由自主地讓出路來。
「宮澤先生。」伯爵對宮澤說。「我可以握一握尊夫人的手嗎?」
「嗯……請。」宮澤獃獃地看看。
伯爵走近床邊,俯視有子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