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石津一面說著,一面搔頭。這樣稚拙的動作出現在粗壯的石津身上,顯得特別可愛。
「那麼,進去吧!」晴美往前走,突然下意識地回頭看,那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
進到餐廳里,一位像是這裡的經理親自為他們領路。
「很抱歉,位子太靠裡面了。」
「不,沒關係。」
晴美就座后,發現鄰桌是剛才那五個女大學生,正好圍坐一長桌。那位叫做瑪莉的女孩也高興地端著一杯葡萄酒。
「晴美小姐。喜歡吃什麼就點什麼吧!」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點完菜以後開了一瓶葡萄酒,晴美的酒量不錯,喝了幾杯。
「片山先生那兒不要緊吧?」
「為什麼這樣問?」
「我在想,他會不會生氣?」
「他的臉色當然不會很好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會比和別人在一起放心多了。」
片山義太郎並不贊成妹妹和刑警約會,尤其是在父親殉職警界之後,反對更為強烈。
「是這樣就好了。」石津說話的口吻似乎缺少信心,「最近總覺得片山先生在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殺氣騰騰的。」
晴美不由得大笑起來。
「你說得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兩人喝著葡萄酒,晴美聽到剛才那些女大學生們的談話:
「看哪,快要八點了。」
「不要說了,反正沒有希望。」
「你只不過是嘴上說沒希望,其實你臉上的表情全是信心。」
「我真的是沒希望,已經放棄了。把《幻想曲》弄得不成樣子。」
說這話的是五人之中身材較小而略胖的女孩,她拿的樂器是小提琴,雖然戴著眼鏡,卻像臉上的裝飾品似的,增加幾分可愛氣質。
「上一次比賽時,真知子也說過同樣的話,結果她還不是拿第一名。」
「這一次可不一樣,和學生的比賽層次大不相同,有我這種技術的人太多了。」
「太多了?這太誇張了吧!瑪莉,你怎麼樣?胸有成竹很篤定的樣子。」
「我有幾斤幾兩重自己很清楚。」被稱為瑪莉的女孩說:「能留到最後一次預賽已經很不錯了。」
「我認為瑪莉和真知子都能參加決賽。」
「同意。我願意下賭注,一個手提包。」
「好了,真討厭。」真知子瞪了她們一眼,「事不關己就說風涼話。你說對不對?瑪莉。」
瑪莉那女孩笑而不語。
「說是八點鐘左右會把結果通知我們的,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消息呢?」
「別說了,我們不要再談比賽的事好不好?」真知子道。
「瑪莉,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參加決賽……」
「怎麼樣?」
「今晚的帳單由那個人付錢,好不好?」
「贊成。真知子,你帶錢來了嗎?」
「不,我準備讓瑪莉付錢,所以我只帶買車票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