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很累,只覺得軟弱無力,不過,沒關係。」
「沒辦法,這次的事件一團糟!連神津先生看起來都不像平日那般神采奕奕了。」
「話是這樣沒錯,不過,他至少已能大致掌握住整個事件的輪廓了。」
「那樣就好。那麼,今夜的地之殺人等於兇手自掘墳墓了?」
「當然是的!這次,恐怖的兇手再也難逃法網了。」
「卜部鴻一負責保護土岐子小姐,如果兇手成功,應該也會立刻被捕才對!」
我無法窺知他說這句話的真意,沉默不語。
「松下先生,你會下棋吧?我們下一盤好嗎?」
「也好。不過,我的棋藝很差。」
在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我根本不想下棋,可是,又想到可藉此使自己平心靜氣,仔細分析一些疑點,就和他面對面坐下。
下了大約四、五十子棋,護士進來了:「醫生,桑島先生的母親病篤,派人請你立刻去。」
「是嗎?你告訴對方我馬上就去。松下先生,這盤棋看來只好下次再分勝負了。當醫生就是不由自主……」他笑著收拾好棋子,準備之後,出門了。
我和護士聊了一會兒,並無多大收穫,只得回昨夜位在禁閉卜部六郎的隔壁房間,熄燈上床。
今夜,卜部六郎很安靜,不知是否入睡,抑或還在冥思,聽不到任何聲響。
時間靜靜的流逝。
或許過度疲倦吧!不知幾時,竟然開始打盹了,在半夢半醒之際,聽到有人躡手躡足接近的腳步聲。我完全清醒了,全身神經緊繃如弦。
所以,平時聽不見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那是有人站在庭院落葉上的聲音,而且,逐漸接近我的房間。然後,在我窗外站立一會兒又移步走向隔壁房間。雖然隔著一扇遮雨窗,我仍能感受到某種難以言喻的強烈殺氣!
就是現在,這是最佳時機!
至少,在深夜從窗外偷窺卜部六郎的房內動靜的人,不可能和此次犯罪事件無關!
我輕輕走至窗邊,突然打開遮雨窗,以手電筒照向對方。
「啊!」人影口中輕呼出聲,跳起來,逃進黑暗裡。
是女人!沒錯,是那巫女千晶姬!
「站住!」我不禁叫著,但我的叫聲在後山的森林中毫無迴響的消失了。
為何千晶姬會在這種時刻從窗外偷窺六郎所住房間的動靜呢?她有什麼企圖?
我困惑莫名。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村裡,就算是一個女人,我也無法跟上!所以,我折回來,穿好鞋子,準備去紅靈教總墳向神津恭介告知此事。
卜部家籠罩在陰森森的殺氣之中,燈火通明的玄關擁滿左來右往的人群,其中包括神津恭介。
我進入大門時,一輛黑色警車自後面疾馳而至,停在玄關前。
「啊,松下,我正想去找你。菊川醫院那邊沒有什麼異常嗎?」
「沒什麼,卜部六郎今天好像很安靜的睡著了。只是,千晶姬突然出現,從窗外偷窺六郎的房間。
「什麼……千晶姬?那你怎麼做?」
「我想追她,可是因為地形不熟,心想不可能追上,就轉往這邊來了。」
「楠山先生,請你立刻設法找到千晶姬,調查清楚她的行動目的。松下,你要和我同去淺川嗎?」
「當然了。土岐子是否在淺川?」
「不,她並未被殺害。」
「並未……」
「兇手是準備殺她,真是千鈞一髮呢!」
「又用短刀嗎?」
「不,先上車吧!我再告訴你。」
我們留下楠山探長,上了車。埋坐在座位里,恭介開口了:「我擔心的沒錯!卜部鴻一從飯店逃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