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電話喊警察啦!」
京子的聲音顫抖著。很顯然,男子不懷好意,別有企圖。
京子把背部轉向了男子。她企圖跑進有電話的起居室,然後迅速關上門、上上鎖。京子的背部在戰票。
「請等一下。」男子叫住了已移出腳步的京子。聲音靜而低。在沉靜中又存在著威嚴。
「看著我的眼睛。」
男子用嘶啞的聲音說道。
「看著我的眼……」
京子回過頭去。她雖未想要這麼做,但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般,看了看男子的眼睛。
男子有著灰色的深沉的瞳孔。
京子想移開視線。她擔這樣看會很危險。然而,她的眼睛卻沒有動,她愣住了。京子凝視著挺立在面前的男子那灰色的瞳孔。
——這個男人。
京子感到身體在向下沉。
「啊,你是……」
京子頹然地勉強支撐著不讓身體倒下去。
她感到自己無一點氣力。
「你是……司祭先生……」
京子慢慢地在那個男子面前跪了下去。
「想起來了吧?」
京子點著頭。
「是。」
「給大門上上鎖。」
「是。」
京子起身走向大門。她的腿腳都在哆嗦。她把門鎖好后又折身回來。
「司祭先生,請!」
京子將司祭讓到客廳。
司祭坐到了沙發上。京子在她腳前的地毯上跪下身去。她已喪失了了抵抗的勇氣。
當她決定要背叛司祭時,京子曾作了多種考慮。她相信司祭是利用其妖淫的技術在抑制京子的背叛意願。當然,還有蛇形紋身。然而京子認為司祭對自己的作法是過於自信了。
京子想這就象從鳥籠將小鳥放飛一樣。
若是背叛司祭將會怎樣呢?京子拚命地苦思過這個問題,得出的結論是無所謂。雖說司祭及其天地教很有魔力,但那隻不過是限定在山中的廢棄村落里。就如同惡魔怕見陽光一般,具有魔性的司祭一夥一旦離開他們所棲居的廢村,也將只是普通人而已。
想要把京子帶回去簡直是不可能的——京子這樣想著。美津子被炙烤而死。不,不僅她一個,從那種狀況來看,在美津子之外,一定有不少女人都成了邪淫教的犧牲品。即便得知京子背叛了他們,他們也不可能離開惡魔的棲身之處追來。
假使司祭的爪牙來了怎麼辦?京子想,若有那種時刻,她將毫不遲疑地將其擊退。只要對他們說她要報告警方,他們就會膽怯地退縮的。
只有怎樣處置身上的刺青才是個問題,司祭的事,京子根本沒加考慮。
那個司祭自己來了。
京子得知眼前的男子是司祭后,宛若小雪被陽光消融般,頓時失去了抵抗心理。她也忘卻了要去報告警方的恐嚇。
京子的意識中彷彿覺得司祭深灰色的瞳孔里潛藏著魔力,或者其中有一種催眠術。這意味著她已放棄了意志力。司祭的魔力一下子就將京子俘虜了。
「你好象想要背叛我。」
司祭用其遲鈍的雙眸盯著京子。
「不,不是,司祭先生。」
京子猛烈地搖著頭。
「我能看到你的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