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環。我小心地叩敲門環,一位灰發中年婦人應聲出來開門,她戴著一副奇特的老式眼鏡,穿著一條黑裙,一件出人意料的紅條短褂。
「是你,是不是?」她沒有任何客套寒暄的話,「他昨天才問起你來。他覺得不高興。」她對著我搖搖頭,宛如一個女家庭教師對著令人失望的小孩搖頭一樣。她又說,「以後要小心些,把事情做好一點。」
「-,得了,娜妮。」我說。
「不要叫我娜妮,」那中年婦人說,「我跟你說過了,這樣子無禮。」
「那是你的錯,」我說,一你不應該把我當做小孩子一樣地講話。」
「我看你是長大了……你最好快進去,好好乾吧。」
她摁了一下電鈴,拿起桌上的電話,說;「柯林先生,……
是的,我就叫他進去。」她放下電話,向我點點頭。
我穿過盡頭的一扇門,走入另一個房間里,裡頭雪茄煙瀰漫,難以看見什麼東西,直到被熏痛的眼睛能夠睜開之後,才瞧見組長大半的身影,坐在一張古舊、沒有人要的老爺椅子上,靠手旁邊是一張老式的旋轉寫字桌。
貝克上校放下眼鏡,推開放著一本大書的旋轉桌,不大高興地看著我。
「終於看見你了?」他說。
「是的,長官。」我說。
「有沒有什麼收穫?」
「沒有,長官。」
「-!沒有用的,柯林,跟你說過了,沒有用的。半月形,真是的!」
「我仍然在想。」
「好啊,你仍然在想,可是我們不能老等著你想。」
「我承認這只是一個預感。」
「這是無害。」貝克上校說。
他是個喜好爭辯的人。
「我辦得最好的幾件案子都是由預感而起的。只是,這次你的預感似乎不管用。公共酒吧已經調查完畢了嗎?」
「是的,長官。我告訴過你,我已開始著手於『半月形』,我是指半月形衚衕的房屋。」
「我沒認為你指的是賣法國麵包的麵包店,然而話說回來,也不能說完全不可能的。有些麵包店盲目地崇拜法國式的新月形麵包,事實上,做出來的並無真正的法國味道。這種年頭,什麼都是冰凍的,連這種麵包也不例外,這就是為什麼今天的任何東西嘗起來都不對味的原因。」
我等著看這老孩子是否會把這論題繼續扯下去,那是他的嗜好之一。可是看見我一臉期待的神色,貝克上校使抑制了自己。
「都清過了一遍?」他詢問道。
「差不多了,還剩下一點點而已。」
「你需要多一點的時間,是不是?」
「是的,我需要多一點時間,」我說,「但是目前我沒有行動的打算,那裡發生了一件巧合,可能——只是可能而且,有一點意義。」
「不要天馬行空,給我事實,」「調查題目:威爾布朗姆衚衕。」
「可是你一無所獲,或是你有?」
「我說不上來。」
「把話說清楚,把話說清楚,孩子。」
「有人在威爾布朗姆衚衕被謀殺了。」
「誰?」
「身分尚未查明。他的口袋裡有張名片,名片上印著姓名和地址,但是假的。」
「嗯,頗有意思。怎麼,受到阻礙?」
「我看不見得,長官,但是。…」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啊,你來有什麼事?」請求允准在威爾布朗姆衚衕繼續偵查嗎?」
「它是在一個叫做克羅町的地方,離開波特伯雷十哩。」
「哦,哦,好地方。可是你來這裡做什麼?你平常不是很少向上級請求允准?你不是常常硬頭硬腦地直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