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愛的海斯亭,你常聽我談起的我的朋友海斯亭;
好久沒有他的消息了。真是荒唐,意跑到南美洲把自己埋藏起來,那兒經常鬧革命,鬧個沒停。」
「革命的事並非只有南美洲才有,」我指明道,「這個年頭,世界到處都有革命。」
「這是爆炸性的問題,我們不談它。」赫邱里,白羅說。
「事實上,」我說,「我今天來是要和你談論完全不同的事情」「啊!你要結婚了,是不是?我太高興了,親愛的,太高興了。」
「你怎麼會想到這上面去呢?白羅。」我說,「不是這種事。」
「這種事每天都會發生。」白羅說。
「也許是吧,」我堅決地說,「但不會是我。事實上,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我遇上一件小小的謀殺案。「「真的?你是說,一個變有趣的謀殺案?而你帶來給我了,為什麼?」
「這個,「——我有點尷尬地說,「我——我以為你會喜歡。」
白羅若有所思地注視著我,輕輕地換撫他的髭,然後說道:
「有個人養了一條狗,一向對它非常好。他走出室外,扔球給狗玩,而狗對它的主人也很好。狗會捕殺野兔或田鼠,銜放在主人的跟前。再來狗會做什麼呢?它會搖尾巴。」,我禁不住笑出來說;「我在搖尾巴嗎?」
「我想你是的,朋友。是的,我想你是的。」
「好吧。」我說,「那麼主人怎麼說呢?他要看看狗與他捕來的田鼠嗎?他想知道一切嗎?」
「當然羅!你以為我對這件案子會有興趣,對不對?」
「這個案子怎麼想就是沒道理。」我說。
「不可能,」白羅說,「凡事都有道理,沒有一樣例外。」
「好啊,你來試試看,找出它的道理來。我沒辦法。事實上,這案子和我並沒有關係,只是偶然碰上了。你要注意,一旦死者的身分查明了,也許就不那麼有趣。」
「你的話缺乏方法和條理,」白羅認真地說,「現在請把事實告訴我。你說這是一件謀殺案,是吧?」
「這是件謀殺案,沒錯,」我向他肯定地說,「好啦,聽著。」
我把威爾布朗姆衚衕十九號所發生的事,無分巨細地都告訴他。白羅背靠著椅子,閉著眼睛,一邊聽著我的細述,食指一邊在椅子的扶手上敲擊著,當我終於說完了,他半晌沒有說話。然後他開口問道,眼睛仍然閉著;「不是開玩笑的?」
「哦,絕對不是。」我說。
「令人驚奇,」赫邱里-白羅說。他的舌頭盡情地享受著這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安復著:「令——人——驚——奇——」說罷,指頭繼續在扶手上敲擊著,緩緩地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我忍不住說道:「你怎麼不說話啊?」
「你要我說什麼?」
「我要你給我解答。我從你身上十分了解,只要背靠著椅子,想一想,起來的時候使有答案了,根本不需要忙著問人,東奔西跑地找線索。」
「我一向就是這麼說的。」
「啊,我說你吹牛,」我心裡想,「我已經把事實給你,現在我要答案。」
「就只是這些情況啊?親愛的,還需要知道的可多啦。我們才知道最初的事實而已。不是嗎?」
「我仍然希望你能想出一點什麼來。」
「這個。」他沉思了一會。「有件事可以確定,「他斷言道,「這一定是一件非常單純的案子。」
「單純?」我把眼睛睜得好大。
「當然羅。」
「為什麼說它一定單純?」
「因為表面上它看起來非常複雜,如果它需要這般複雜,那它一定是單純的。你明白了吧?」
「不十分明白。」
「實在有趣,」白羅沉思著。他又說;「你剛才所告訴我的——我想——,彷彿似曾相識。啊,是何地——何時——
我遇見過……」他沉默了半晌。
「你的記憶,」我說,「仍然是個貯存罪案的大水庫,可是你不可能全都記得吧?能嗎?」
「很不幸地不能,」白羅說,「但有時候這些回憶很有幫助。
記得從前在列格有個肥皂製造商,他為了娶個美麗的金髮速記員而將妻子毒死。這次的犯罪立下了一個典型。後來。很久以後,同樣的犯罪型式又出現了。我認了出來。這次是一樁綁架一條狗的案子,但型式一模一樣。我找出它和肥皂製造商案子相同的地方,哈,萬歲!它們是一個樣子的。現在你告訴我的這個故事,我也有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